她赶紧掏出手机,一边跑一边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号码,希望她能过来接自己回家。

    只是这时,无论是呼吸声还是混乱的脚步声,都戛然而止。

    女孩很害怕,甚至产生了强烈的呕吐感。

    她也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想一探究竟。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默念着团结文明和谐富强,接着机械地回过了头——

    清冷的月光下,青黄色的眼睛正紧贴在自己的面前,像是两只硕大的铜铃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自己。

    尖锐的惨叫声划破长夜,被惊扰的黑猫瞬时惊坐起,于明月下一闪而过——

    ——————————

    回去的路上,安岩就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上,目视前方,不发一言。

    只是他悄悄揉捏自己右腿的动作还是被云骞捕捉到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还没好利索安岩这厮又不安分地跟着出案发现场,上蹿下跳到处乱跑,肯定是牵动了伤处吧。

    这么一想,云骞更有负罪感了。

    一回到家,云骞马上在浴缸里放满热水,将中药泡进去,接着不顾安岩反对强行将他拉到浴室,强迫他——

    脱下裤子。

    安岩誓死不从,紧紧抓着裤子一副看色.魔的表情看着他。

    “别误会,你泡进去,我帮你按摩一下啊,你要是不放心,就找条短裤来穿嘛。”云骞跪坐在浴缸旁,两只手还在药浴里乱扑腾,满脸笑意像个小孩子一样。

    安岩望着他,心头一动,忙别开眼:“你出去,我自己解决。”

    云骞作势长叹一口气,举起双手似是认命:“得,您自己慢慢洗,我出去看电视。”

    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可就在云骞踏出浴室门的那一瞬间,安岩却忽然喊住了他。

    第49章 噬脐(3)

    云骞心中一喜,只觉有戏, 赶紧搓着小手又倒退回去:“您还有什么事。”

    “帮我把门关上。”

    “……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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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是这样,照惯例早期, 照惯例准备早餐, 照惯例帮安岩挤好牙膏,也要照惯例先把安岩送到研究所再转去警局。

    其实以前在家里住的时候他老爹外加三个闹钟叫半个小时他都起不来, 每天都是在老爹的啰嗦中狼吞虎咽吃好早餐接着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警局赶,就这还得迟个几分钟, 然后被于渊言语攻击一番才算是一个完整的早晨。

    而最近,就连于渊都觉得破天荒的, 云骞竟然保持了连续一个星期不迟到的记录。

    于渊开始合计着, 一般能给人充足干劲的无非是两种情况,要么是上级露出了要给他升职加薪的苗头,但对于云骞这个刚被停职查看的人来说, 不太可能。

    那就是另一种情况:有了中意的人。

    也不对啊, 他中意的那位不是在法医科么,还是说, 摘不到人家高岭之花打算放弃了,换目标了。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的新目标会是谁呢。

    纵观整间警局, 能看的也就那么几位, 要说是苏闻予吧, 但看云骞每次和他说话都特不耐烦, 似乎是有点嫌弃他。

    那就是自己了。

    哎呀,这……原来太帅也不是件好事,自己一直拿他当弟弟看待的,况且自己都结婚那么多年了,对于他这种禁忌的感情,实在是无法回应。

    云骞:安岩起的太早了,每天都要配合他的时间真的好累……

    就在云骞和苏闻予又因为一件屁大点小事在一旁吵吵嚷嚷不停的时候,警局里来了三个人,一男两女。

    那俩女的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但因为保养的好,打扮的也时尚,猜不出到底多少岁;男的就很年轻,二十四五的模样,个子高挑,皮肤特别白,白到近乎透明,往那一站,局里的妹子们瞬间都直了眼。

    除了那些天天跑现场成日与尸体打交道的妹子外,还有一位也直了眼。

    其中一个女的一直在哭,另外两人则不停安慰她。

    于渊赶紧迎过去:“太太,有什么能帮您的么。”

    那个女人用手绢抹着眼泪,泣不成声,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另一个女人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对于渊道:“我外甥女昨晚十点钟下晚自习回家,但是迟迟未归,我们昨晚请派出所的民警去找了,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那您先过来跟我做个笔录,我马上让队员去协助派出所的警员找孩子。”于渊搀扶着那位太太坐到办公室,给她接了杯水。

    而苏闻予就一直站在一边,愣愣地看着那个高挑的男人。

    于渊烦躁地吼了他一句,让他赶紧滚出去找人别在这傻站着,就这一声,迅速吸引了那个高挑男人的目光。

    “我看您有点眼熟,我们……认识么?”那个男人看着苏闻予只觉得特别眼熟,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苏闻予笑笑,摇摇头:“没,应该不认识。”

    说罢他便穿好警服,低着头小跑出去跟着云骞他们一道出警找人。

    直到苏闻予离开,那个男人还是在想是不是和他在哪里见过,甚至说有可能之前认识,但在国外待了五年了,离开这里也太久了,忙碌的课业生活将脑袋塞得满满的,甚至要占用记忆的空间,所以,实在是想不起来。

    通过另一位还算镇静的老太太的叙述,几人得知,失踪者涂景儿是家里的老二,老大也是个女儿,现在在外省工作,巧不巧的,昨天刚走。

    而失踪者现在就读于实验中学,高二,平时是比较贪玩,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夜不归宿,打电话也没人接,问过学校也说确实是走了,包括和她一道放学回家的女孩也说在失踪前涂景儿没有任何异样,派出所从昨晚一直找到现在也没找到人,孩子母亲现在都急坏了,也通知了孩子的姐姐从外省回来帮忙找人。

    “您别急,我帮您定位一下孩子的手机,孩子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大考没考好所以不敢回家躲到同学家了。”

    那位太太摇摇头:“其实我女儿不是特别在意成绩,她考不好我们也从来没骂过她。”

    “她有男朋友么?”

    “我不知道,就算有她也不会和我们说。”

    于渊点点头,打开定位系统。

    “定位显示是孩子的手机在长青路后面的居民巷中,我现在通知队员让他们去那边看看。”

    “长青路后面的居民巷?”那位太太猛地瞪大眼睛。

    半晌,她才懊悔地用手敲着膝盖:“那条路我知道,我女儿经常抄近路回家,我和她说过很多次那条路偏僻,让她走大路,她就是不听,以前都是她姐姐接她放学,这不前不久她姐姐调到外省工作了,结果就是昨天,凑巧就是昨天,她姐姐要是晚走一天就好了。”

    那位太太双手扶额,眼泪滴在桌子上形成一滩小水洼。

    于渊看她那样子,心生不忍,一个电话打到云骞那边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破旧的小巷子里,几名队员正认真排查每一处,就连垃圾桶都翻过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我定位的是失踪者的手机就在那条巷子里,你们好好找找。”

    云骞捂着鼻子掀开最后一只垃圾桶的盖子,徒手在里面翻了翻:“您再打个电话给这手机。”

    话音刚落,几人就隐约听到了悠扬的手机铃声。

    云骞马上冲其他人做了“噤声”的手势,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手机铃声的来源地。

    “找到手机了!在这边的垃圾堆里!”赵钦喊道。

    几人循声而去,捡起那只最新款的手机看了看,界面显示来电人真是警局的座机电话。

    “失踪者的手机在这里,那她人呢,好端端的怎么把新手机给扔了。”云骞翻看着那部手机,若有所思道。

    其实答案很明显了,这绝对不是孩子自己离家出走故意闹失踪,十有八九,是遭遇什么不测,但那位太太现在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几人也只能尽量安慰她。

    “现场没有血迹,失踪者可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位太太家境不错,所以会不会是绑架。”

    “如果是绑架,十点钟放学,走到这边大概十点十分,大家一般不会睡这么早,这样的话绑架者会尽量掩人耳目,不会将受害者转移到太远的地方……”云骞望着房顶那只正舔舐爪子的黑猫,“搜一下,先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废弃建筑,如果没有我们只能挨家挨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