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愣了一下。

    杨黎放下手,坐直,吸了一口气。

    超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我爱你。”

    ……这副样子完全不是杨黎的风格,傻里傻气的,像是拿着玫瑰在小姑娘楼下唱情歌的小年轻。

    ……詹姆斯伸手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也没法掩盖那点微薄的红色。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再多的沉重和阴暗,杨黎的一句话就能一波带走。

    “……老天。”他喃喃,太羞耻了,明明都是九十多岁(?)的人……

    杨黎接近了一些,仍然笑着看他。

    “够大声了吗?”

    “……”

    布鲁克林的小王子抬头,莫名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从没在杨黎的语气里找到这种……挑衅?不……反击?

    他笑了一下。

    “永远都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詹姆斯想要给杨黎的,怎么可能是那么沉重的东西?

    他只希望杨黎更放纵一点,看清自己的欲求,能够推开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喝醉的时候他只是展露出了怀疑和不自信——他知道自己的感觉,但是摸不准杨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

    最近越来越拿捏不准人设,不知道写得丰富一点会不会过于ooc。

    有强烈的废稿冲动。

    更新恐惧症,来源于一更新必掉收藏。

    还有点目标缺失综合征,emmm,主要表现为不知道接下来要以什么为目标,没有大纲就是这么惨orz,基本上就是指一个哄一个【咦?

    有什么想看的梗?场景?

    第104章 魔药

    他的到来毫无征兆。

    纽特正在观察一片草叶的纹路,寻找最适合的部分——

    一回头,杨黎坐在他的凳子上,笑着看他。

    “……”

    不合时宜的,也许是因为连续几天泡在药材堆里,纽特有点犯恶心。

    “你怎么过来了?”

    他说。

    what the hell。

    他想。

    “针织草。”杨黎看了看纽特手里的东西,“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但是一次性食用200毫克以上会导致暴躁易怒。”

    他看起来像是在背书。

    即使是背书,看起来依旧光彩夺目。

    ……啊,这是一支闪烁着珍珠母光泽的迷情剂,只是看起来比较像人而已。

    “而你准备了好多,整整一篮子。”杨黎瞄了瞄纽特的坩埚,“你要惹谁生气?”

    纽特没说话。

    他的眼神聚集在杨黎的脸上,过了好一会才移开视线,抿了抿唇 ,“与你无关。”

    “……喔。”

    大魔法师站起身。

    他无疑是缓慢的,曾经过于缓慢的生活节奏仍要印在他的动作上,像是永不消退的伤疤,或者独属于某幅画的底色;但这个人向你走来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场风暴,他的接近是无法拒绝的,一场自然灾害,毁坏一切循规蹈矩,一切整齐的建筑,轨迹,生活——然后在废墟中,既新又延续数千万年的某种东西破土而出。

    “与我无关吗?”

    杨黎温柔地询问。

    “与你相关的事情,为什么和我无关……?”

    这听起来实在不讲道理,纽特想,他到底有没有猜到那一篮子的针织草是用来干什么的?他准确的知道药效,也知道他自己的问题,他有可能想不到那些药会用在谁身上吗?

    ……好吧,的确和他有关,永远和他有关。

    “……”

    再一次,无数次,偏移的视线重新回归到杨黎身上。

    “无论你给我什么,我都会喝掉的。”

    这件事情有点没有意义。

    他们对视。

    纽特转身,开始翻箱倒柜。

    什么都喝?好啊,正主在面前,赶紧提纯出一份药品,现场实验好了。

    忙起来,工作中,不想交流,别和我说话。

    杨黎看着纽特的背影,体贴的保持沉默。

    纽特的实验室并不怎么宽敞,位于他的箱子里,要说的话……其实不是那么整齐,书脊和实验器材到处都是——

    杨黎在桌子上发现了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

    即使忘记了男巫的名字,他知道这本书是他写的,杨黎的书塔里有几本相似的……他记得这本书有超过五十个版本。

    他的动作非常自然,拿起书,装作欣赏封皮。

    手指自上而下,抚摸着书脊。

    牛顿·阿特密斯·费铎·斯卡曼德(newton artemis fido scamander)。

    男巫的名字是这样的。

    像是得到了一片拼图,有些难以和整体拼起来的拼图——哎?他叫牛顿?这么有特色的名字杨黎居然会忘记?

    失去一小块灵魂带来的记忆缺失是无法逆转的,杨黎再怎么拼命回忆也想不起来。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轻声的——“newton……?“

    ……哦。

    被魔杖指着的杨黎举起双手,乖巧.jpg

    “who the hell are u?”

    “嘿,嘿,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

    “所以,你杀了谁?”

    “……我印象里可能没谁?”

    “制作魂器需要杀死生命。”

    “呃。”杨黎稍微放下了一点双手,相对的,纽特的魔杖抬高了,“别——你不会真的打我的吧?”

    “我不确定。”

    “我持保留意见。”杨黎对着手心吹了一口气,某种灵光一闪之后,一只小小的阿尔曼鸟出现在杨黎的手心。

    不会飞的,羽毛都有些参差不齐的阿尔曼鸟。

    ……乍一看像是莱克西的崽。

    纽特怔愣地看着那只阿尔曼幼崽——正在啃杨黎的袖子,腐蚀性唾液给红色的西装外套袖口开了个口子,“……所以,你真的割下了一块灵魂?”

    “我猜是的?”

    那只蓝色的小鸟变成了一团红雾,又在眨眼之间消失了。

    “你的魂器变成了一个人,这——这不太能讲得通,”纽特低着头,“但这的确解释了你为什么会忘记一些东西……”

    “……所以?”

    “当务之急是让你的灵魂完整,你知不知道灵魂分裂会发生什么?你需要——”

    “嘿,我的灵魂是完整的好吗?它自己长好了。”

    “……分裂灵魂会使你的灵魂变得极不稳定……”

    使灵魂重新变得完整的办法是忏悔,必须真正感受自身的所作所为,但是……极度痛苦。*

    ……杨黎的灵魂是完整的。

    “你痛过吗?”

    孤僻,没什么社交常识的小灌直接问了。

    “什么?”

    “极度的痛苦,你有过吗?……在灵魂分裂之后……”

    “有……吧。”

    理论上应该是没有才对。

    但实际上……

    “有的。”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虽然理论上,他不会有那么多的负面感情——

    实际上他有过。

    数百年,漫长的积累之后,某一瞬间,他仍会有爆发极度的痛苦。

    “我仍然会痛苦,”杨黎略微皱起眉毛,嘴角的笑容也有些无奈,“虽然会迟钝一点……”

    纽特看着杨黎,就在他的旁边,没被处理过的针织草散发出一点苦味。

    “……帮我把那个篮子处理掉。”

    “……什么?”

    “它们没用了,如果不小心被挤进来的动物吃掉会出事。”

    “……不管你做出什么,我都会喝掉的——”

    “即使我真的想做,它们也不会比迷情剂有用。”纽特冷酷地说,“处理掉。我只是不想做了。”

    “……你想让我喝迷情剂吗?”

    杨黎看着纽特的眼神里有一点调侃,“我挺喜欢,喝起来像是你的味道。”

    “……出去,带上你的篮子——我的屋子里已经容不下更多的迷情剂了。”

    杨黎耸耸肩,带上篮子,看着纽特带着点红色的脸颊,非常心机的wink了一下。

    纽特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之后,用双手捂住了脸。

    再抬头的时候,无声无息地,那个人已经走了。

    ……一时居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他随手翻开魔药大全,不经意地,完全巧合地,在数千条魔药中找到了迷情剂的介绍。

    【魔法世界中最有效、最强大的爱情魔药,特征是珍珠母的光泽和呈螺旋上升的蒸气,气味根据个人的喜好而定。】*

    “肯定是随便说的……”

    ……所以,“喝起来像是你的味道”……到底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