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羞怒,袁尚说道:“眼见败局已定,却可逆转战事,断然不能将他留在长兄身边!日久必是祸患!”

    袁尚和袁谭之间的矛盾,自从袁绍得了冀州就由来已久。

    生养袁尚的刘夫人,当然希望日后由他继承袁绍家业。

    由于面相和袁绍相像,袁尚在父亲面前很是讨喜,同袁谭争斗胜算也是颇大。

    袁熙正是看出了关键,才疏远袁谭亲近袁尚!

    “三弟不可妄动!”沉思片刻,袁熙说道:“你我随父征战多年,还不晓得父亲为人?倘若我二人强要显歆,父亲怕是会心生狐疑……”

    “将他留在长兄身边,日后战功彪炳,长兄更是如虎添翼!”

    “还须从长计较!”

    袁绍嫡子之中,以袁熙最为沉稳。

    不是长子,未参与夺嫡之争,也从不表露野心,袁尚对他并没有任何提防。

    听说要从长计较,袁尚有些急了:“兄长倒是说说,该如何计较?”

    “张燕麾下本是黄巾余孽,人数虽多却并非我军敌手,父亲今晚便可全胜来此!”捻着下巴,袁熙若有所思地说道:“倘若时辰尚早,今晚必摆酒宴庆功!我二人力劝父亲犒赏显歆,先卖个人情给他!”

    “然后呢?”

    “给他支派些实务,从长兄身边拨走,临行之时抢先送行!若你为长兄,会作何念想?”

    第22章 何必等到他人施恩

    “显歆在长兄军中不过是个火头军头领!”露出一抹冷笑,袁熙说道:“以往不如意倒也罢了,如今立了大功,却眼睁睁将功劳让出……”

    “先施以恩德,再行挑唆!”袁尚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竖起拇指说道:“兄长果真高明!”

    “既是有了长兄占显歆功劳的把柄,何不来个干脆?”眼珠一转,袁尚接着又冒出一句。

    “如何干脆?”

    “将此事禀明父亲,问个夺人之功的罪责!”

    凝视袁尚,袁熙突然笑了起来。

    “兄长何故发笑?”被他笑的浑身不自在,袁尚茫然问道。

    “攻破易京之时,你我二人领军方至,如何晓得功劳属于显歆?”

    被问的一愣,袁尚嘴巴微微张着,并不知如何回应。

    “暗中在长兄军中安插眼线,父亲便可问我二人个不悌之罪!”

    额头上冷汗涔涔,袁尚暗暗庆幸没有那么做!

    “此事除非显歆亲口说出,否则我二人断不可提及!”

    “我二人进城,恰逢显歆在场,且身上多有血污,必是经了厮杀。在父亲面前,只须借此事邀功便可!”

    “晓得了,一应事体均由兄长决断!”

    袁旭并不知道袁熙、袁尚在谋算他。

    回到住处,他最先做的就是跑进内室看看铜炉上的药汁。

    药汁还在沸腾,比他离去时少了多半。

    提起陶罐,把黑褐色的药汁倒进碗中。

    等着药汁冷了些,他扶起昏迷中的公孙莺儿。

    柔嫩的后背被袁旭的手掌托着,闭着眼睛的公孙莺儿感到一股温热正透入她的体内。

    端着盛满药汁的碗,袁旭小心翼翼的喂她吃着。

    药汁太苦,刚入口,公孙莺儿就用小舌头给顶出了一些。

    扶着她稍稍向后躺了躺,袁旭接着喂她吃药。

    昏迷中的人,举动都是随着身体的感觉。

    苦苦的药汁进入口中,公孙莺儿表现出了排斥。

    小舌头顶着嘴唇,她抗拒将药汁喝下去。

    袁旭根本不理会这些,拇指和食指托着碗,中指顶着她的香腮,迫使她舌头与嘴唇之间无法形成紧密闭合。

    喂她吃药,袁旭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

    扶着公孙莺儿重新躺下,他后脊梁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公子,袁公将要入城!”歇了没多会,门外传来兵士的声音:“长公子着人来请,说是要公子陪同前去迎接!”

    “晓得了!”应了一声,袁旭起身走向外间。

    还没迈开脚,门口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启禀公子,长公子令我等送来衣甲,请公子更换!”

    衣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