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义与孙仰杀在一处,一时难解难分,都讨不到半点好去。

    离他们不远,张郃被数名敌军团团围住。

    紧握大刀,随着一声怒喝,他将刀杆围在腰上一抡。

    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大刀划出一圈银亮的光弧,围在四周的敌军顿时被扫翻一片。

    见马义还在与孙仰纠缠,突围而出的张郃吼道:“马义,让开!”

    听到他的喊声,马义将刀向前一挺,朝后疾退数步。

    一旁又来了人,孙仰正要转身来战,张郃已凌空跃起,朝他胸口猛踹一脚。

    被结结实实踹中心窝,孙仰踉跄着朝后退出数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张郃根本不给他起身的机会,纵步冲上,抬脚朝他面门踹了过去。

    正打算起身,脸上挨了一脚,孙仰只觉着眼前金星乱冒,鼻子一酸,巨大的力道冲的他仰脸就倒。

    后脑磕上坚硬的地面,他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若真昏过去,他也不会再有感觉,或许还是件好事。

    抬脚将他踹翻,张郃双手握刀,狠狠朝他心口扎了下来。

    锋利的刀尖戳穿铠甲,孙仰两腿踢腾了几下,一口气没能抱住,袅袅亡魂自此游荡于群山之间。

    袁军冲上山坡,所遇抵抗并不强劲。

    祝公道提着熟铜棍,冲到一间屋外,抡起棍子将房门砸开。

    伴着一声巨响,房门四分五裂,里面顿时传出一阵女人和孩子的惊叫、哭喊。

    黑黢黢的屋内,一个人影向他扑了上来。

    人影上前,他清楚的看见一道银光闪过。

    侧身避开刺向胸口的短剑,他一把掐住那人的颈子。

    正打算将偷袭他的人撂翻,然后一棍结果了,可掐住颈子的手,感觉却有些古怪。

    触手细腻,不像是男人的脖子。

    一个绊子将那人撂翻在地,祝公道一脚踏上他的胸口。

    脚下传来的感觉也是不同。

    被他踩踏的胸口并不板实,而是有些软软腻腻。

    几个袁军见他遭袭,连忙持着火把跑了过来。

    火光映亮了被祝公道踏着的人。

    借着火光,祝公道才看清,被他踏着的竟是个年轻女子。

    女子被结结实实的踩着,杏眼圆睁,怒目瞪着祝公道,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几个袁军持着火把,朝屋内照了照。

    房间里挤挤挨挨的蹲着许多人。

    他们浑身哆嗦,惊恐的望着冲进屋内的祝公道和袁军,已是吓的不轻。

    除了女人和老人,就只有尚未成人的孩子,竟连一个成年男子也没见着。

    “怎办?”一个兵士向祝公道问了句。

    杀人,他们从不犹豫,只要命令下达,对女人和孩子也不会手软。

    只是并没有屠杀命令下达,兵士们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屋里这些人。

    “兔子咬人也是疼的。”看着被他踏在脚下的女人,祝公道说道:“全都捆了,等候将军、公子发落!”

    几名袁军应了一声,冲向屋内蹲着的人们。

    房间里顿时传出女人和孩子的哭喊、惊叫。

    “堂堂男儿,对妇孺如此,还算是个人?”被祝公道踩着的女子怒目圆睁,高声向他质问。

    祝公道一把将她揪起,反剪着双手:“某若身手差些,已是受你所害!女人怎了?女人就不会拿起刀剑伤人?”

    “有胆就将本姑娘杀了!”女子双臂被反剪,使出浑身力气挣扎了两下。

    祝公道使的熟铜棍,一般人拿起来都吃力,他的力道岂是区区女子可抗衡。

    挣脱不开,女子腰一拧,扭过头就朝他的肩膀咬去。

    没想到她会来这手,祝公道的肩膀被她银牙狠狠磕了一下。

    虽没咬实,却也生疼。

    两个袁军见状,连忙上前。

    其中一人揪住女子头发把她扯的脸向后仰,另一个袁军则狠狠朝她小腹擂了一拳。

    “如此泼辣女贼,宰了罢!”擂他一拳的袁军提起槊就要往她肚子上捅。

    祝公道一把将槊拽住说道:“只是磕了下,也不打紧。还是请将军和公子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