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破敌时的傲然,被袁旭一句话扫的干干净净,祝公道拱手说道:“公子训诫的是,某再不敢了!”

    祝公道无事,袁旭也不多说,向众人吩咐道:“可带之物带走,回到邺城有用!”

    “不可带走之物,如何处置?”李疆问道。

    “告知地方,差人来取。”

    第164章 许一门亲事

    离开小杨山,袁旭等人的马背上驮着大大小小的包袱。

    包袱内装的都是金珠玉器,还有许多铜钱。

    “小小山寨,竟是如此富庶。”祝公道嘀咕着:“卢蛟武艺寻常,敛财之道却是让人钦佩!”

    “只有穷死的百姓,哪有穷死的强人?”袁旭说道:“汝与马氏叔侄为寇时,可曾穷困?”

    嘿嘿一笑,祝公道没再言语。

    当初他为盗寇,虽说不似卢蛟敛了许多钱财,倒也是有着一些财帛。

    “本以为公子会招揽小杨山盗寇,不想却杀了个干净。”李疆说道:“当日俘获张燕麾下,公子也未曾如此。”

    “此一时彼一时。”袁旭说道:“张燕麾下与我等乃是敌对。两军厮杀各为其主,若不赶尽杀绝,敌军将士心存侥幸,不至抱有必死之念!”

    “小杨山贼人,某起初并未打算赶尽杀绝,只因他们寻死。”袁旭语气转冷:“某曾相问,若交出财帛可否不取性命,他们却不欲留人活路。贪取财货者可恕,谋财害命者难饶!某又岂能容他们活下去?”

    “正是!”祝公道点着头说道:“尤其卢蛟,与某厮杀,竟将他手下之人推上前来。”

    “某非屠夫,却也绝非盲善之人!”袁旭说道:“杀与不杀,自有计较!”

    李疆和祝公道都没再说。

    追随袁旭有些时日,他们依旧摸不清他何时决定大开杀戒!

    善时,可从路边捡到奄奄一息的赵艺加以照料。

    恶时,小杨山贼众一个不留,尽数诛杀!

    袁旭距邺城越来越近,不过一两日便可抵达。

    张夫人却连着两三天被刘夫人请去,向她请教刺绣之法。

    商贾之家出身,张夫人未出阁时曾学过刺绣,时常还会有一两件绣品被父亲或兄长拿出去货买。

    嫁给袁绍之后她便极少再做,只是偶尔为袁绍和袁旭做些。

    当然,每到祭天拜祖的日子,她也会提前备办,馈赠府中诸人。

    刘夫人每年也会收到她的馈赠。

    她从未把针织女红当成正经事,张夫人的馈赠也从不放在心上。

    连着数日以此为借口请张夫人前往,由不得人不怀疑。

    首次前往,张夫人是捏了把冷汗。

    然而刘夫人并未为难,反倒和声细语,极力与她套着熟络。

    如此两次,张夫人的警觉也就少了些。

    刘夫人住处。

    前来传授发冠制法的张夫人,在一只坯子上引了丝线。

    她正打算告知刘夫人下一步该如何去做,一个侍婢捧着托盘走了进来。

    “二位夫人,请用茶。”

    侍婢跪了下去,将托盘高举过顶。

    “妹妹稍后传授,先饮茶。”拿过张夫人手中的发冠坯子,刘夫人招呼了一声。

    向她谢了,待她先取了一盏,张夫人才端起另一盏。

    “听闻显歆快回来了。”饮了口茶,刘夫人好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是啊!”张夫人说道:“这孩子在外也有许多时日,近来听说招惹了不少是非,待他回府,须好生盘问。”

    “孩子嘛。”刘夫人好似完全不知袁旭得罪了袁熙,淡淡笑着说道:“偶尔胡闹也是有的,妹妹无须管的紧了。庞妹妹家中的显庸,整日在市井胡闹,谁又能奈他何?”

    “显歆自幼胆小,从军两月,听闻胆儿肥了不少。”张夫人说道:“若不严加管束,还不知会捅出多大的漏子。”

    刘夫人心中暗暗好笑。

    你家显歆还叫胆小?

    连显奕都敢当面得罪,根本没把他二兄、三兄放在眼里。

    放眼袁家,庶生之子,也只有他的胆子最肥!

    不用假以时日,眼下捅出的漏子就够你们母子收拾的!

    心里如此想,她却没有半点表露,笑着对张夫人说道:“我倒是挺欢喜显歆那孩子,小模样儿生的俊俏,又透着伶俐劲儿,让人不知该如何去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