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也不甚相信,只是行凶之人已被擒获,须去何处领人都写的清清楚楚,容不得不信!”

    “此信公子从何得来?”

    “有人自墙头丢进院中。见了书信,某不敢耽搁片刻,特意送给审公过目。”

    “事关重大,理应呈禀袁公。”

    “不可!”袁旭当即反对:“父亲调拨大军筹谋讨伐曹操,此时将书信送去,只会乱了他心神。坏了大军部署,你我均承担不起!”

    “可是……”

    “一封书信而已,审公将凶嫌擒回,拷问出实情,当可杀之!至于书信……烧了吧……”

    “此乃绝佳证据,怎可轻言焚毁?”

    “审公打算如何?”

    “诛杀仆妇之人已是擒获,证据直指逢纪……”

    “又能如何?”

    “逞凶之人理当法办?”

    “逢纪为何人办差?”

    “三公子?”

    “三兄之母乃是何人?”

    “刘夫人?”

    “袁家后宅,何人做主?”

    “刘……”

    袁旭一笑,没再追问。

    “可是……”

    “某与审公并不相熟,却已看出公乃刚直之人。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公子请讲!”

    “过刚则脆,略柔弥坚!”

    审配一愣,袁旭所说之言,与袁绍劝他的虽是不同,内在意思却有异曲同工之处。

    “恳请审公,为身家性命,集齐证据莫再深究,将之抹去!”袁旭抱拳一礼,话语很是诚挚。

    看不出半点作假,审配问道:“公子与某并无深交,因何如此?”

    “只因审公刚正!”

    审配愕然。

    袁旭的表现与袁尚提醒他的完全不同。

    眉头紧蹙,审配沉吟片刻说道:“谨遵公子之言!”

    虽是为人刚正,牵扯到举家性命,他也不得不谨慎而行。

    “苦了四公子!”轻叹一声,审配说道:“袁公暴怒,认定他为主谋,性命怕是堪忧……”

    “父亲以为他背后另有主谋,因此难遏怒意。审公只须将事情告知四兄,至于其他,交给某便可。”

    “公子有何打算!”

    “明日审公提了人犯,待某见到四兄便知!”袁旭拱了拱手:“已是深夜,某且告辞!”

    回到住处,袁旭并未感到轻松。

    他早觉着董晴中毒不简单,不想其间却绕了如此多的弯儿。

    袁旭更关心送信并擒获真凶的人究竟是谁?

    他为何会暗中相助?到底有什么目的?

    直到后半夜,袁旭才渐渐睡去。

    正睡的迷迷糊糊,门外传来李疆的声音:“公子,袁公差人来唤。”

    隐约听到李疆说话,袁旭眼睛陡然睁开。

    “父亲何事召唤?”

    “来人说是探马回报,臧霸领军前往青州!袁公请公子前去商议对策!”

    曹操动作居然这么快!

    袁旭心底陡然一惊。

    袁绍调拨兵马并没有多少天,许多军队尚未聚集。

    臧霸却已奉曹操之命前往青州!

    在青州,臧霸也曾有些人脉,他若攻城,袁谭必将疲于应付。

    袁旭脸都没洗,带着李疆、孟泰匆匆离开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