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公子以敬语称呼老妇,出乎汉子意料。

    对方若是无礼,他完全不打算理会。

    袁旭却是礼数周全,让他不好不答。

    “老母突然昏厥,某正欲背去寻医。”

    “可有发热?”

    茫然看着他,汉子点了点头。

    随行军官凑上前提醒:“公子,赶路要紧。”

    “让匹战马!”向军官吩咐了一句,袁旭对汉子说道:“老者发热非同小可!医者甚远,请阁下上马!”

    汉子一愣,愕然看着袁旭。

    “快请上马!”袁旭催促道。

    汉子没再推辞,袁军让出马匹,他先将老妇人抱上去,随后翻身上马。

    “放置婆婆额头,可缓解发热!”取下水袋,袁旭扔给了他。

    依他之言,汉子将水袋放在老妇额头。

    “水袋!”袁旭向身后袁军伸出手。

    一个袁军解下水袋递给他。

    再次将水袋扔给汉子,袁旭说道:“喂婆婆喝几口!”

    汉子也是知道,发热之人多喝些水会好受些。

    只是一路赶来,带的水已喂老妇饮完。

    接过水袋,他想也没想就解开系绳,喂老妇饮了几口。

    额头上敷着冰凉的水袋,又喝了几口清凉的冷水,老妇轻轻嗯了一声。

    “母亲!”老妇发出声音,汉子连忙唤了一声。

    昏迷中的老妇并未给予回应,依旧沉沉睡着。

    “不可耽搁,尽速赶路!”

    袁旭催促了一声,率先策马前冲。

    从见到汉子和老妇,他就没问对方姓甚名谁,直接施以援手。

    起先对他还有怀疑,直到他策马冲出,汉子最后一丝警觉终于卸去。

    一路飞驰,足足走了二三十里,袁旭等人才到东莱城。

    进入城内,天色已是有些暗了。

    晚间即便到了港口,也不可能有船只载他们前往蓬莱。

    唯有在东莱宿上一夜,第二天一早上路。

    带着众人直奔官府,令差人寻来医者,袁旭等人在官府后院安顿下来。

    医者为老妇施了针,又留了些草药。

    亲手熬了药,喂老妇喝下,见她有些退热,汉子才放下心来。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尚未向袁旭道谢。

    离开房间,他发现已是入了深夜。

    有心第二天一早再去道谢,却总觉着心里总挂着件事情。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去看看袁旭有未睡下。

    袁旭的住处,与安顿汉子和老妇的房间不远。

    门外守着两名袁军。

    见汉子来了,一个袁军喝道:“何人?”

    “某特来向公子道谢!”

    “公子已是睡下……”

    “某尚未睡着。”屋内传出袁旭的声音:“请他进来吧。”

    狐疑的打量着汉子,袁军冷着脸朝门口哝了下嘴。

    向守门袁军拱了拱手,汉子推门进入屋内。

    房间里点着油灯,昏蒙的光线照在袁旭脸上,使他显得很是憔悴。

    他刚才已是睡着,门外传来袁军的喝问,又听见汉子的声音,才特意回话。

    看出他一脸倦意,汉子连忙说道:“不知公子已是歇下,多有叨扰,万分惶恐!”

    “阁下无须多礼。”袁旭拱了拱手:“婆婆可还安好?”

    “医者施了针,又服了草药,热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