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诛杀,怎会不将人头带回?”

    “长兄慧眼敏锐,小弟拜服!”

    “此处非说话之地,入城再说!”

    兄弟俩并肩进入博昌。

    两日之后,远在许昌的曹操得到战报。

    程昱固守齐地,城池并未丢失,臧霸麾下兵马却是折损过半。

    曹操环顾屋内众人:“诸公,我军于青州屡屡败北,齐地虽是守住,袁显歆已至,来日难保不丢。以诸公之见,该当如何?”

    “袁谭坐拥上万精兵,我军分拨兵马有如添油,如何可胜?”郭嘉说道:“若要赢得袁显歆,唯有两途。”

    “奉孝请讲!”

    “其一,大举进军青州。如此一来,黎阳、延津一线布防必受牵制。”郭嘉说道:“实不可取。”

    “另有一途径,可借用袁家诸子内斗。”

    曹操一愣,连忙说道:“请奉孝明言!”

    “袁尚有刘夫人撑腰,暗中与袁谭争夺继承之位已有许久。袁显歆于邺城之时,已是让他吃了不少暗亏。留在青州,与袁谭整日聚首,他怎会不心生顾忌?”

    “奉孝之意,可是调离袁显歆,尔后图之?”荀攸插嘴问道。

    郭嘉点了点头。

    “袁谭对袁显歆言听计从,怎肯放手?”曹操问道。

    “祸起萧墙,袁显歆紧要之人性命攸关,袁谭如何挽留?”郭嘉淡然一笑。

    曹操不解,看向众人。

    众人也都等着郭嘉把话说完。

    “调回袁显歆,须在袁绍家中惹出祸患。”郭嘉说道:“袁熙小妾董晴近来失了胎儿,对袁家上下恨之入骨……”

    “奉孝是要利用女子?”曹操问道。

    “当年王允将一貂蝉先是许给吕布,尔后又送于董卓,以致吕布反董,曹公莫非忘记?”

    曹操不解:“未尝听闻袁显歆与董晴有甚瓜葛。”

    “某已探查清楚,袁显歆与董晴不仅有些瓜葛,其间牵连颇深,当可利用!”

    “既是如此,奉孝可着手行之!”

    “诺!”郭嘉应了。

    此时的博昌城。

    袁旭与袁谭并肩而立,他们面前竖立着两台庞然巨物。

    其中一台足有数层楼高,下侧张着两只包着铜皮的巨大护翼。

    此物三面包铜,一面修着楼梯。

    楼梯蜿蜒向上,每到转弯处便搭建一块隔板。

    隔板牢固,足可站二三十人。

    每座塔楼搭着四层隔板,少说也可承载百余人。

    塔楼下修着滚圆的轮子,此物一旦靠上城墙,袁军将士就可从内测攀援而上,行进虽是比云梯繁杂,用于攻城却是可减少大量伤亡。

    另一物相对简单,它看起来更像是个巨大的木架。

    木架顶部造着一只庞大的木勺,长杆与基座以牛筋绑缚,只须切开牛筋,便可将沉重之物弹射出去。

    看着两件庞然巨物,袁谭说道:“显歆奇思妙想,竟可造出如此利器。”

    袁旭微微一笑,不免忏愧。

    工程塔与投石车哪里是他想到。

    他只不过借用了资料,将之建造出来罢了。

    “我军建造此物,夺取齐地手到擒来。某自会向父亲呈禀显歆之功!”

    “某与兄长扼守齐地,功劳属谁并无区别。”

    “显歆言之有理。”袁谭点了下头,随后向辛毗问道:“辛公,粮草筹措如何?”

    “各地调拨粮草正在路上,不日送至博昌,足以支撑大军三月之用!”辛毗答道。

    “粮草一旦抵达,我军便可强攻齐地!”袁谭有些兴奋。

    袁旭却兴奋不起来。

    建了攻城塔与投石车,却并非攻无不克!

    臧霸倒是不足为虑,程昱却不好对付……

    敌军人数虽少,若是固守待援,前来驰援曹军再派个厉害人物……

    此时的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