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不差,近日之事却因他而起……”

    “市井之中并未提及五公子。公子返回,或有止息谣言之策。”

    看着审配,袁绍说道:“近来某总觉着古怪。”

    “不知何事可使袁公觉着古怪?”

    “你等多为显歆说话,某不禁怀疑可是得了他什么好处?”

    “我等乃是袁公幕僚,怎会收受五公子好处?”审配哂然一笑。

    “别个倒也罢了,正南人品某是信得过。”袁绍说道:“你断然不肯受人好处,某只是想不明白,因何连你也站在显歆一边。”

    “五公子战功彪炳、为人正派,由不得不服。”审配说道:“听闻不久之前连克曹军,险些擒了程昱等人。”

    “此事某已知晓!”袁绍说道:“功不抵过,每每打算赏赐于他,他总要惹出些祸事!”

    “邺城传言非五公子之过!劫夺甄宓之事过去许久,有心人再度提及,袁公莫非要他背负一生不成?”

    袁绍沉默。

    “启禀袁公,五公子求见!”门外传来卫士的声音。

    “正说着他,他便来了!”袁绍向屋外吩咐道:“唤他进来!”

    卫士应了,袁旭进入屋内。

    离开小村袁旭刻意装扮。

    衣甲未卸、满面风霜,一看便知是赶了许多路程。

    见了袁旭这副模样,袁绍满肚子的火顿时消了不少!

    袁旭先向袁绍行个大礼,随后又朝审配拱了拱手。

    审配回礼,袁绍则问道:“不在青州协同显思御敌,汝返回邺城作甚?”

    “孩儿听闻邺城传言四起,心知父亲必定烦闷,特来分忧!”

    “分忧!”瞪了他一眼,袁绍说道:“还不都是你惹出的祸事?”

    “此事因孩儿而起,更须为父亲分忧!”

    “伶牙俐齿,打算如何替父分忧?”袁旭两句话一说,袁绍火气已是消了多半,语气也和善许多。

    “恳请父亲允孩儿全权查问此事。”

    “全权查问?”袁绍眉头一皱:“你有何打算?”

    “并无打算!”

    “你……”本以为袁旭有了计较,得知他并无打算,袁绍顿时气结。

    “父亲明鉴!”袁旭说道:“孩儿方至邺城,此事根由尚且不知,如何打算?”

    “既无打算,你又要全权处置?”

    “孩儿有信心……”

    “信心!”袁绍说道:“以某看来,你正是信心过强,才惹出如此多的祸事!”

    “敢惹祸事,只因家有慈父。”

    袁旭一句马屁,拍的袁绍很是受用。

    “罢了!交由你去做!”袁绍说道:“此事由正南协同,若遇难解理应多问正南!”

    “谨遵父亲教诲!”袁旭应了,随后说道:“既是如此,孩儿先行告退!”

    “去吧!”袁绍摆了下手。

    袁旭躬身告退。

    目送他离去,袁绍对审配说道:“这孩子风尘仆仆才回邺城,便心急火燎的离去……”

    “袁公是心疼了。”审配笑道:“方才还说我等为五公子说话,袁公又何尝不知五公子辛苦?”

    “脚面之上也是肉啊!”袁绍叹道:“他虽为庶子,却屡屡为某分忧。风尘仆仆赶回邺城,水也未曾喝上一口便急于处置流言,某这做父亲的,又如何不知心疼儿子?”

    审配微微一笑,起身说道:“父慈子孝,某心羡慕!袁公令某协同五公子,某且告退,待到此事有了进展再来呈禀!”

    “有劳正南!”

    目送审配离去,袁绍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审配一句“父慈子孝”,彻底消除袁绍对袁旭的不满。

    传言虽是因他当日之举而起,千里迢迢返回邺城为父分忧,何尝不是尽显为人之子的孝道?

    有子如此,袁绍又怎能生出责怪之意?

    离开书房,审配一路快走追赶袁旭。

    没走多远,他便看见袁旭站在前面的路口。

    “五公子!”快步上前,审配拱手一礼。

    “审公!”回了一礼,袁旭说道:“某劫夺甄宓已过许久,又有人将此事揪出,暗中缘由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