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坐骑,他冷眼看向门口。

    “走!”没过多会,冲进馆舍的袁军押着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女子正是曹家内应。

    男子一身绫罗,面相却生的却是普通。

    将他丢进人群,一转眼就会没了踪影。

    “启禀审公!”军官向审配行礼说道:“寻遍此处只得二人!”

    “押回去!”

    “我二人何罪?”被袁军扭着,绫罗男子满脸不服地喊道:“某乃外来客商,到邺城货卖营生,究竟犯了何罪?”

    “何罪?”审配冷哼道:“汝身旁女子乃是袁家婢女,勾引袁家奴婢意欲成奸,尚敢巧言辩称无罪?”

    绫罗男子当即哑口无言。

    审配若当街指认他为探子,他尚可巧言辩解。

    说他勾引袁家奴婢,而且又抓了个现行。

    他纵使浑身长满了嘴,也是说不清楚!

    孤男寡女于馆舍共处一室,若说只是单纯的坐会儿,即便未经人事的少女听了也是不信!

    “带走!”审配厉声喝道。

    两个内应被袁军押着往官府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审配和袁旭各自往一处所在赶去。

    审配去的正是袁家。

    从内应口中他已得知,传言出自董晴侍女之口。

    事已查明,必须给袁绍一个交代。

    袁旭去的则是关押散播传言百姓的监牢。

    到了监牢,他径直来到看押人犯的牢房。

    “何人因散播传言被抓?”站在两排牢房之间,袁旭向牢头问道。

    “回五公子,关押此处的大多都是……”

    “全都放了!”

    牢头吃了一惊,没敢立刻从命:“此事乃袁公亲自督办……”

    “某奉父命,全权查问此事,莫非你等有所质疑?”

    “不敢!不敢”牢头连声应着,向几个守卫喊道:“愣着作甚?还不放人!”

    守卫正要放人,袁旭喊道:“且慢!”

    回头看着他,众人面露不解。

    被关押数日,牢内之人多是料定必死。

    袁旭来此之时,还有人大声喊着冤枉。

    听他说出放人,看到一丝生机的囚犯纷纷凑到牢房栅栏前,一个个扒着栅栏眼巴巴望着他。

    “你等可知因何被抓?”袁旭冷冰冰的问道。

    没人应声。

    再明显不过,他们将袁家之事当做茶余谈资,触怒袁绍才被下狱。

    “散播传言乃是小事,只因你等所言非实且不是时候!”袁旭说道:“曹军进逼青州,我军奋力拼杀。传言乃是出自曹操邺城内应之口,为的便是蛊惑百姓,乱我袁家阵脚!审公擒获内应,所图悉已招供!虽可将你等释放,却非无辜!”

    “小民知错!”一个伶俐些的中年汉子喊道:“若是出去,必不敢再乱说半个字!”

    “已是说过,闭嘴又有何用?”袁旭说道:“谣言因你等而起,还须你等将之平息!”

    “公子要我等作甚,我等便作甚!”众人七嘴八舌地喊道。

    “二兄所娶正是甄家四小姐甄宓!曹操内应意图祸乱邺城,已遭擒获。青州一战,我军阵斩上万曹军,曹操麾下虎豹营全军覆没。”袁旭问道:“这些话,你等可是会说?”

    “断然不会!”有那不长脑子的,也没寻思袁旭话中之意,当即回应。

    “嗯?”拖长鼻音,袁旭看了过去。

    “会!会!当然会说!”与那人同间牢房的汉子,狠狠朝他脚上踩了一下,扒着栅栏喊道。

    “还有何人会说?”

    “我等都会!”众人乱哄哄的应着。

    “放了!”袁旭下令,守卫将牢门一间间打开。

    出了牢房,死里逃生的众人纷纷跪地向袁旭磕头。

    “都回去吧!”袁旭的语气比刚才好了许多:“记得,以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莫要乱说!”

    众人不住口的应着,千恩万谢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