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田丰咧嘴一笑:“某大限已到,已活不过今晚!”

    “袁公不至如此薄情。”看守说道:“田公放宽心,逢公来此必是放公出去!”

    田丰没再吭声,缓缓闭上眼睛。

    没过多会,他听见看守招呼逢纪。

    逢纪的脚步在监牢外停下:“田元皓,可知某来作甚?”

    “大好河北毁于你等之手!”田丰坐起,吐出口中干草把玩着衣襟说道:“元图来此,应是奉了袁公之命取某性命。”

    “元皓果真是个明白人,当初因何却要顶撞袁公?”逢纪说道:“同僚一场,汝有今日,某也心酸的紧呐!”

    “某与汝等不同!”田丰说道:“汝等谄媚行事,一应所为只为一己私利!某明知袁公必败却不说出,食人俸禄心何安哉?”

    “心倒是安了,人却要死了!”逢纪说道:“念在同僚,某许汝个自裁,如何?”

    “自裁与砍头有何不同?”看向逢纪,田丰淡然一笑:“无非一死,粉身碎骨与留下全尸并无多少分别!”

    “明日一早,某替汝收尸!”

    田丰的态度令逢纪十分不爽,他甩下一句扭头就走。

    “元图好走,某不远送!”逢纪身后传来田丰怪里怪气的声音。

    逢纪离去之后,看守来到监牢外:“田公……”

    俩人对话,他听的真真切切。

    田丰被关押进来只因当初顶撞袁绍。

    袁绍败了,理应心知犯错,将他放出去才是。

    “数月以来烦劳尊驾照应!”田丰起身,向看守行礼道:“尊驾可否帮某一个小忙?”

    “田公若有吩咐,小人自当去做!”

    田丰为人刚正,看守对他很是钦佩。

    得知他即将身死,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可否为某寻来利刃一柄?”田丰问道。

    讨要利刃无非自裁。

    看守应了,拱手退下。

    他离开没多会,另一个看守来到田丰牢房。

    四下看了看见无人留意,他小声对田丰说道:“田公,切莫急于自裁。”

    说话的看守田丰认得。

    此人名唤朱文,以往也曾与他闲聊。

    田丰问道:“尊驾何出此言?”

    “田公近前说话!”朱文招了招手。

    袁绍令逢纪前来赐死,绝不会利用看守暗中下手。

    田丰放心的靠近朱文。

    嘴唇凑到他耳边,朱文小声说道:“今晚送田公出城!”

    “何人筹措?”田丰问道。

    “五公子。”

    不再多说,朱文转身就走。

    满心疑问,田丰并没叫住他。

    监牢内关押的并非只有他一个,俩人交谈太多,万一被他人听去,将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朱文所说换做其他任何人,田丰都会怀疑真假。

    “五公子”三个字出口,他反倒信了。

    为了甄宓敢得罪整个袁家,那位五公子还有什么不敢?

    白天很快过去,看守并没给田丰送来利刃,可见他们暗中正在做着什么。

    夜幕降临,朱文与另一名看守到了牢房外。

    他向田丰喊道:“田丰,时辰已到,随我二人走吧。”

    说话时,他故意拖长腔调,监牢内的气氛顿时紧张。

    关押在牢中的犯人纷纷起身,扒着栅栏看向田丰。

    从草堆上起身,田丰一言不发,走出朱文打开的牢门。

    双脚上打着铁镣,走动时铁镣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响声充斥于监牢,每个望着他背影的犯人都感觉到临近死亡前的凝重!

    引领田丰出了监牢,带他来到看守的小屋,朱文和另一个看守为他打开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