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高览睡的正沉,帐外传来兵士喊声:“将军,不好了!曹军突袭陈留,我军围城将士已被击溃!”

    吃了一惊,高览连忙坐起。

    正要穿戴披挂,外面传来阵阵喊杀。

    曹军趁着深夜杀了上来。

    突遭袭击,袁军将士四散奔逃。

    军营中乱哄哄一片。

    匆匆出了营帐,高览正要聚集将士反击,一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持剑的正是张郃。

    逼着高览退后两步,他冷声说道:“高将军,落入某手有何话说?”

    “将军要杀只管下手,聒噪许多作甚?”

    “你我昔日曾是同袍,某何忍下手?将军不如投效曹公……”

    高览冷冷一哼:“将军为一己之私认贼作父,某岂是背主求荣之人?”

    “背主求荣?”张郃冷声问道:“高将军大义凌然,某且问你,袁公一旦离世,河北何人为主?”

    高览一愣,没有回答。

    袁绍一旦离世,河北应是袁谭做主。

    可袁尚暗中动了许多手脚,袁谭调至青州,让他也看不通透将来局势会是如何。

    “袁显思为人敦厚,若做了河北之主将军尚有活路。”张郃说道:“将军与五公子笃厚,袁熙、袁尚不惜被袁公斥责,也要在濮阳下此毒手,可见他们对五公子恨之入骨!若他二人得了河北,将军以为有几分活下去的可能?”

    张郃一番话,把高览说的满头冷汗。

    “高将军可知某因何投效曹公?”

    “因何?”

    想到将来河北可能落入袁尚之手,高览语气好了一些。

    “某与五公子曾在太行击破张燕。”张郃说道:“怎肯忘记公子情义!”

    “既是如此,儁乂因何背弃河北?”

    “非某背弃河北,而是河北背弃五公子,背弃了某!”张郃咬牙说道:“若五公子不死,某决然不叛!”

    高览一怔,愕然看着张郃。

    “五公子死的冤屈,我等既与之相厚,怎肯见他含冤九泉?起兵诛杀袁熙、袁尚,你我均是有心无力。为公子复仇,唯一的法子便是投效曹公!”

    “可袁公……”

    “高将军降还是不降?”张郃逼问,长剑更贴近高览脖子。

    高览并未应声。

    “张将军!”一名曹军跑了过来,拱手说道:“袁军已被击破,曹洪将军解了陈留之围,正往此处赶来!”

    收起长剑,张郃示意曹军退下,再次向高览问道:“将军降或不降?”

    “若降如何?不降又待如何?”

    “将军若降,某便以礼待之。若是不降,某便放之!”

    “儁乂肯将某放走?”高览愕然。

    “将军回到河北,将遇何事某并不知晓!”

    高览脸色有些难看,对张郃说道:“儁乂可允一事,某便愿降曹公!”

    “将军请说!”

    “击破河北,不可为难袁公!”高览说道:“更不可杀之!”

    张郃沉默。

    即使他答应高览,一旦击破河北,掌控权却在曹操之手。

    做不到的事情,他又如何轻言许诺?

    “儁乂做不到?”高览问道。

    “不瞒高将军,某乃带兵将领,击破河北之后如何做得了主?”张郃说道:“此事还须将军与曹公详说!”

    “见了曹操,某还能走?”

    “将军可忘记关云长?”

    提起关羽,高览脸色变了变。

    当初关羽也曾被曹操俘获,最终还是回到刘备身边。

    曹操宽宏也因此事传扬天下,更多英雄豪杰心甘情愿投效帐前。

    迟疑片刻,高览说道:“既是如此,还望儁乂先问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