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张开,夜刺愕然说道:“姑娘定是认错了人……”

    “街坊们看看,此人是何嘴脸!”紧紧抱着他的大腿,女子哭喊道:“做了见不得人之事便欲吃干抹净。奴家腹中有了孩儿,日后如何是好。”

    “你这汉子真是。”一个老婆婆看不过眼,指责夜刺道:“将良善人家女子肚子弄大,因何便欲脱身离去?”

    有人开口指责,跟风的越来越多。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袁谭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眉头皱了皱,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几名卫士簇拥着他走出人群。

    “长公子……”曾跟随袁旭的孟泰也在卫士之中,他小声说道:“五公子麾下怎会行此不当之事?”

    “不当之事?”袁谭冷哼道:“只怕妇人并无身孕!”

    “若无身孕,寻个医者诊脉便可。”孟泰说道:“因何却要受她那等闲气?”

    “诊脉?”袁谭说道:“即便诊不出喜脉,女子只说与他睡过,他又如何处置?”

    “如此没脸之事,我等怎可牵连其中?”袁谭接着说道:“显甫此着虽不太入流,却做的干净非常!”

    “长公子之意?”

    袁谭冷然一笑,带着卫士和仆从远离吵闹之处。

    走到头天晚上失火的民宅附近,袁谭脸色越发阴沉。

    他已得知城内失火,也知有人刻意纵火,并且联想到会与马飞等人有关。

    对袁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袁谭甚至相信马飞等人并未葬身烈火。

    遇见引路夜刺,已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可他没想到袁尚竟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阻挠他与袁康相见。

    前去接洽袁谭的夜刺在街市被一女子缠住。

    马飞得到消息,顿知不好。

    他向袁康等人吩咐:“此处不宜久留,我等须另寻下处!”

    一名夜刺前去开门。

    房门开,迎面飞来数支羽箭。

    毫无防备的夜刺躲闪不及被射个正着,踉跄后退几步倒在地上。

    另一个夜刺心知不好,连忙上前将门关上。

    伴着“笃笃”的敲击声,两支箭矢射穿门板透出尖锐的箭镞。

    被射中的夜刺并未伤及要害,倒在地上,他痛苦的龇着牙却没发出半声呻吟。

    一个夜刺蹲到他面前,小声说道:“兄弟,忍着些,某替你将箭镞拔出。”

    抓住箭杆用力拔出,倒地夜刺闷哼两声,伤口“汩汩”流淌鲜血。

    从怀中掏出小包袱,取出一些浅绿色的粉末撒在他的伤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箭矢射中门板的声音已经止住,门外传来铲子铲地的声响。

    将袁康护在身后,马飞说道:“三公子也是精明了,将我等围住,再四处挖出深坑,便可断了暗道。”

    “马将军,如何是好?”袁康紧张的问道。

    “四公子不必惊慌。”马飞说道:“昨日纵火,袁公定已知晓。他们今晚决然不敢如此。”

    “可是……”袁尚派来的必定都是好手,而且一定比马飞等人多出数倍。

    即便对方不放火,将他们困在屋内,他们也是无计可施!

    “待到晚间,敌必硬闯!我等趁势杀出!”马飞口中崩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袁康惊的手心冷汗直冒,屋内夜刺却是个个神色坦然。

    受伤的夜刺被同伴拖到墙角,剧痛之时他也没哼过一声,疼痛缓解不少,躺在地上他的神态已是十分安详。

    马飞派出的夜刺与袁谭没能成功接上头。

    与此同时,三骑快马自邺城飞驰而出。

    他们奔往的方向正是太行。

    身在蓬莱的袁旭已将一应之事交托完全,带着甄宓登上前往青州的大船。

    大船抵达东莱海岸用不了两个时辰。

    站在船头吹着湿湿的海风,甄宓嘴角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跟随袁旭来到蓬莱已是许久,虽然众人皆知他们将成夫妻,毕竟大婚未行,名分上她还不是袁家媳妇。

    到了邺城与袁旭完婚,她将完全成为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