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兄弟争夺河北早已不是秘密。

    仗着有刘夫人撑腰,袁尚在袁绍面前很是得宠。

    他留在邺城,袁谭身为长子却被遣到青州!

    河北僚属大多以为继承权将无悬念之时,竟又杀出个袁旭。

    不仅由庶而嫡,袁旭虽不在邺城却更加得宠。

    袁绍甚至屡次表露要将河北传让给他!

    郭图向来明哲保身,虽与袁谭走的很近却不肯彻底归附。

    袁康突然首告,从袁绍举止可看出,袁尚再想得到河北已是没有可能。

    郭图心底做了个盘算,无论如何一定要跟紧袁谭、袁旭这根线,以保日后荣华不衰。

    袁绍并未等待多久,得到召唤的袁熙、袁尚来到书房。

    俩人一早便知袁康将向袁绍首告,心底早有准备。

    一进屋内,便跪伏在地。

    “父亲召见孩儿,可是听了小人谗言?”几乎是趴伏着,袁尚说道:“显庸与显歆早有勾结,还望父亲明鉴!”

    “住口!”厉声喝止袁尚,袁绍说道:“显歆领军在外,屡屡力克曹军。他何曾向为父讨要半点好处?倒是你二人处处与他作对,唯恐他不殒命身死!生为兄弟,因何用心如此歹毒?”

    “父亲明鉴!”袁尚还想再说,袁康打断了他。

    “孩儿探查多日,并非毫无实据。”袁康说道:“马将军自监牢将孩儿救出之时擒获一名守卫。此人曾受三兄之托,取孩儿性命!”

    想到在监牢受的苦楚,袁康哭道:“还望父亲为孩儿做主!”

    并不喜欢袁康,更兼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庶子,袁绍真正关心的还是袁熙、袁尚如何暗中谋算袁旭。

    “将此人唤来,某要当面对质!”

    马飞等人救出袁康之时确实曾俘获个看守。

    他们并未将此人随处带着,而是把他交给城中内应关押。

    得知袁绍要见人,马飞当即令人前去将他提来。

    两名夜刺到了关押看守之处,其中一人喝道:“袁公要见你,还不速速与我二人前往?”

    “袁公因何见我?”自从被俘就不知命运将会如何,看守惶恐问道。

    “我二人只是奉命前来,袁公打算,我等如何得知?”说话的夜刺向他一瞪眼,另一个夜刺跨步上前,像提小鸡似得把看守提溜起来走向门外。

    被夜刺提溜着,想到当日险些诛杀袁康,看守知道报应来了。

    一路上他两腿发软,每走几步都会打个趔趄,就差没有当场尿了。

    进了袁家内宅,卫士接了看守,押着他走向袁绍书房。

    才进书房,看守就发现袁熙、袁尚并肩跪在地上。

    两位公子向来趾高气昂,何曾在人前表露如此不堪。

    见到这一幕,看守两眼一黑,差点吓的昏厥过去。

    架着他进入书房,卫士将他往地上一丢,其中一人揪着他后颈衣领让他跪起。

    “显庸关押监牢,乃是何人指使?”袁绍冷声问道。

    浑身哆嗦,看守跪伏在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袁尚。

    “显甫!”锁紧眉头,袁绍说道:“你来说!”

    “孩儿知错!”深知狡赖不过,袁尚哭道:“请父亲饶过孩儿……”

    “饶过?”袁绍怒极反笑,冷哼一声说道:“显歆、显庸与你乃是同父兄弟,你竟敢下此毒手!”

    官渡之后,袁绍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

    盛怒之下,血气冲击心口,他话才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

    袁熙、袁尚见状,跪直身子担忧地喊道:“父亲……”

    袁康也是挣扎着想要坐起,可他伤势太重最终只能无奈躺下。

    跨步到了袁绍身旁,袁谭轻轻为他理着后背:“父亲无须动怒,此事尚有计较……”

    嘴角挂着血丝,袁绍说道:“有何计较?显奕、显甫残害手足,养子不孝,为父之过啊!”

    袁绍懊恼的捶打着桌面,老泪顺着脸颊滚落。

    轻轻为他理着后心,袁谭向郭图使了个眼色。

    郭图连忙吩咐卫士取来丝绢,亲手替袁绍擦拭嘴角的鲜血。

    “显奕回返幽州,无有召唤不得再来邺城。”气息顺了些,袁绍说道:“削夺显甫兵权,不得参与政事,于府中闭门思过!一应附逆,杀……无赦……”

    跪伏在地,袁熙、袁尚不住口的谢着。

    告倒袁尚,躺在担架上,袁康长长的松了口气。

    没了兵权,袁尚在邺城的势力将逐步瓦解,他所能依靠的仅有刘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