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歆所言甚是!”

    俩人边走边谈,数百黑山军身后钻出一个校尉。

    跑到二人近前,校尉行礼说道:“启禀将军,前方来了一支人马!”

    看向张燕,袁旭问道:“太行莫非还有战事?”

    “许久未有战事,不知何处人马。”张燕向校尉吩咐:“速去探查,来者乃是何方人马!”

    校尉应声离去,没过多会又跑了回来。

    “回禀将军,来者乃是屠各!”

    得知来的是屠各,袁旭和张燕相视一笑,紧张情绪顿时缓解。

    带人来此的,正是屠各左贤王呼奴邪。

    自袁旭助他做上左贤王,又促使屠各各部聚于王庭,在屠各人心目中,袁旭已是他们的莫逆之交。

    甄逸来到太行,所住之处也有屠各人活动。

    知甄宓是袁旭妻子,而甄逸又是甄宓父亲,屠各人不仅秋毫无犯,反倒时常会送些好处。

    远远看到袁旭,呼奴邪向随行骑兵喊道:“你等在此候着,本王前去面见五公子!”

    屠各骑兵纷纷止步,呼奴邪单人独骑向袁旭奔来。

    到了近前,他跳下马背向袁旭行个匈奴礼说道:“屠各左贤王呼奴邪,见过公子!”

    拱手回礼,袁旭说道:“某因家事至此,怎敢劳烦左贤王亲来相迎?”

    呼奴邪面露愧疚说道:“公子莫提家事,甄公被杀,我等竟毫不知情。待到得知此事,凶嫌已被张将军擒了。公子遇事,屠各竟无力相助,实是忏愧!”

    “左贤王有此情义,某深感之!”

    “单于本欲亲自前来,无奈王庭太远。特意敕令,由本王代行迎接之事,明日一早单于便至!”

    第393章 人不孝而不立

    夜色下的太行,层叠群山在夜幕中越发显得阴暗。

    远远眺望,好似无数巨人相互挽着臂膀并肩而立。

    山坡下点着团团篝火。

    迎接袁旭的黑山军和屠各匈奴,畅快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袁旭与张燕、呼奴邪等人围坐一处。

    端起酒碗,他向二人说道:“蒙张将军、左贤王亲来相迎,这碗酒,某敬二位!”

    二人端起酒碗,与袁旭干了。

    呼奴邪又倒了一碗,起身喊道:“大屠各左贤王部的勇士,我屠各人向来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我们敬重英雄,喜交好友!你等告诉本王,公子可是英雄?可是好友?”

    “左贤王想是醉了!”一个屠各勇士喊道:“公子待屠各有恩,为人也是爽快,是屠各人心中的英雄,当然也是屠各的好友!”

    “既是好友,屠各勇士们,公子今日在此,我等理应如何?”呼奴邪抬高嗓音喊道。

    “当然是敬公子!”在场的屠各勇士纷纷倒满酒,站起身向袁旭喊道:“屠各勇士,敬公子!”

    袁旭连忙斟满酒,双手捧着酒碗,对在场的屠各勇士喊道:“诸位情义,旭铭记于心!青山不倒、绿水不绝,某与屠各情义永在!”

    “干!”一仰脖子,袁旭将酒饮个精光。

    “情义永在!”屠各勇士纷纷高声应和,在呼奴邪的带领下,将酒饮了个干净!

    待到屠各勇士向袁旭敬了酒,张燕也端着满盛美酒的碗站了起来。

    “当年太平道兴起,某追随渠帅张牛角,受人恩义坐镇黑山,不敢少忘渠帅情义。”张燕喊道:“公子征讨太行,我等曾为敌对。然而公子不妄杀戮,待我黑山将士有如麾下!黑山军的将士们,你等说,公子对黑山军可有恩惠?”

    当年袁旭征讨黑山军,若他要赶尽杀绝,自张燕而下,早已没了这支纵横太行山脉的大军。

    数百黑山军纷纷起身,高声喊道:“公子恩德戴天,黑山军不敢少忘!”

    “濮阳一战,公子受小人戕害,险些战死沙场!”张燕喊道:“某当日得闻消息,只有一个念头!管他娘的是谁,害了公子,老子就要干他!”

    “他娘的,竟有人敢害公子!”一个黑山军校尉高声喊道:“将军只管下令,我等前去将那龟孙脑袋揪了下来!”

    冲那校尉一瞪眼,张燕没好气地说道:“莫要闲扯,害公子者乃是袁熙、袁尚,他们是龟孙,公子是甚?”

    “我这张臭嘴!”校尉朝自家脸上抽了一巴掌,端着酒碗对袁旭喊道:“公子莫怪,某只是听闻有人暗中谋害,心中不忿!话说错了,理当受罚。这碗酒,某先干了!”

    一仰脖子,校尉把酒喝了个精光。

    随后他又斟了慢慢一碗,双手捧起。

    “情义拜领!”袁旭笑着朝校尉拱了拱手。

    “虽是袁氏一脉,欲害公子,我等也不能容他!”另一个校尉喊道:“将军下令,黑山军尽出太行,将袁熙、袁尚头颅砍下,给公子把玩!”

    “某正有这个念头!”张燕喊道:“本欲投效曹公进击邺城,为公子报仇。后闻公子领军阻截曹公,寻思着若再进击河北,便是与公子为敌,因此按兵不动!”

    “公子只须发个话,某立刻领兵攻打邺城,将袁熙、袁尚俩人斩了!”张燕看向袁旭:“请公子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