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眼看了下马义,开门人低下头没敢应声。

    袁旭下马走到甄宓身旁,搂住她的香肩说道:“我等进去便知!”

    “公子是否已经知晓?”甄宓猛的转过身,向袁旭问道。

    前两天袁旭醉酒,他的表现实在太过古怪。

    联系往日种种,甄宓立刻想到袁旭早已得知甄逸死讯。

    “是!”袁旭凝重地说道:“当日某劝甄姬回返太行之时,便已得知噩耗!”

    两眼一黑,甄宓踉跄着后退两步。

    袁旭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半个多时辰后,甄家内宅。

    张夫人躺在铺盖上,甄宓则两只眼睛哭到红肿坐在她的身旁。

    甄逸被人毒死,张夫人承受不住一病不起。

    牵着甄宓小手,张夫人艰难地说道:“宓儿,你回来了!”

    “母亲……”才开口说话,甄宓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父亲时常念叨你们姐妹。”张夫人说道:“可惜至死也没能见上一面……”

    “女儿回来晚了。”甄宓哭道:“母亲好生将养,女儿会请公子带母亲回到蓬莱……”

    “袁旭!”张夫人凄然摇头,悠悠说道:“当日前来之人,正是奉了他的命令!”

    “公子与女儿虽未成亲,女儿却知他的为人。”甄宓哭着说道:“他断然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紧紧握着甄宓的双手,张夫人说道:“宓儿以后也须多个心眼……”

    “进去!”母女俩正说着话,几名夜刺押着三个袁军进入屋内。

    站在仨人身后的夜刺,狠狠朝他们腿弯踹了下去,纷纷喝道:“跪下!”

    三个袁军跪在地上,袁旭从屋外走了进来。

    抱拳躬身向张夫人行个大礼,袁旭招呼道:“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不敢当!”认为是袁旭令人杀了甄逸,张夫人虽还卧病,语气却不是很好。

    “敢问岳母,毒杀岳丈者可是这仨人?”袁旭向跪在地上的三个袁军一指。

    看了一眼三个袁军,张夫人眼睛立时瞪圆。

    虽说仨人路上已被黑山军和屠各勇士折磨的没了人形,她还是一眼将他们认了出来。

    “公子何意?”紧咬银牙,张夫人怒道:“带此仨人前来,莫非要毒杀我不成?”

    袁旭没有应声,一名夜刺抽出短剑,架在其中一个袁军颈子上,冷冷的喝道:“告知夫人,何人遣派你等前来!”

    “是……是二公子!”颈子上架着短剑,那袁军上下牙关打着架,哆哆嗦嗦的应道。

    “五……五公子,饶命啊!”上下牙齿相互磕碰,袁军喊道:“我等……我等也是奉了二公子之命……”

    他们先前说是袁旭指派,此时又说是袁熙派来。

    张夫人虽是女流,又怎分辨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早先说的那些,无疑是要嫁祸给袁旭,此时说的应该才是真话。

    看向袁旭,张夫人有气无力歉意地说道:“方才是我情急不辨好坏,公子莫怪!”

    “岳母不必如此。”袁旭说道:“此仨人冒小婿之名来此毒害岳丈,逃走之时为张将军所获。小婿来到太行,张将军已将详情告知。今日将他们带来,正欲以仨人之头告祭岳丈!”

    袁旭话中流露杀人之意,三个袁军顿时心胆俱寒。

    他们磕头如捣蒜,纷纷向袁旭告饶。

    摆了下手,袁旭吩咐几名夜刺:“带至岳丈灵前,开膛破肚,取其心肝斩其头颅,告慰英灵!”

    第396章 此计太毒

    甄逸身死,张夫人大病一场身子虚弱。

    袁旭又不能把甄宓一人丢在太行,派人将此地之事传报邺城,他则暂住下来。

    太行山的晚上是清冷的。

    到达太行之时冬季已经过去。

    陪着甄宓留在太行,袁旭感受到许久未曾享受过的平静。

    没有战争,没有杀戮。

    太行山就像是个宁静的世外桃源。

    呼奴邪和张燕几乎每日都会前来拜访,袁旭也是喜得与他们谈论天下大事。

    高谈天下,张燕和呼奴邪完全就是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