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质疑,却无人敢问。

    兵权落入袁尚之手,提出疑问无疑是在寻死!

    收起丝帛,逢纪看向郭图,冷冰冰地问道:“公则可有疑问?”

    “袁公离世自是会有遗命,逢公、审公既是取出理应不假,某并无疑虑。”郭图口中如此,神态却并不甘心。

    嘴角勾起阴冷浅笑,逢纪向众人说道:“何人尚有疑虑,只管明言!”

    僚属虽多,谁敢开口?

    众人纷纷说道:“我等愿唯三公子马首!”

    袁尚得了河北,刘夫人也没闲着。

    把柄在董晴手中,不知她有何部署,刘夫人不敢轻易下手。

    被人利用的一腔怨气,发到了袁家后宅其他人的头上。

    张夫人、甄宓母子首当其冲。

    站在张夫人院中,刘夫人冷眼看着一群侍女、仆妇翻箱倒柜搜寻。

    “姐姐这是作甚?”张夫人闻讯迎了出来。

    “与妹妹无关。”刘夫人说道:“妹妹幼子丢失,袁公难抑悲痛撒手人寰,若不查探个明白,他又怎能瞑目?”

    刘夫人打着找寻袁买的幌子,张夫人不好多说只得站在一旁。

    担忧的看着翻箱倒柜满园子乱窜的仆妇、侍女,她数次想要开口,却又没好把话说出来。

    甄宓母女立于她身后也在看着。

    “找到了!”没过多会,两个仆妇从甄宓屋内跑了出来,其中一人捧着件幼童衣衫,呈递给刘夫人说道:“甄姬房中找到八公子之物。”

    “此物可是显雍所有?”刘夫人冷冷问道。

    仆妇捧着的正是袁买走失时穿的衣衫,张夫人一愣下意识的看向甄宓。

    没等她说话,刘夫人对仆妇说道:“显雍衣物在甄姬房中找出,必是与她有所牵连,先将她擒住!”

    “姐姐!”张夫人说道:“甄姬乃是显歆未过门的媳妇,她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赃物已获,她能有何话说!”刘夫人一瞪眼,向仆妇喝道:“将她擒住!”

    被两名仆妇扭住,甄宓淡然一笑。

    她房间里并没有袁买之物,仆妇却从中搜出。

    袁买失踪已经有了眉目。

    邺城落入刘夫人母子手中,纵使她已是明晰诸事也无从说出口!

    “甄姬!”绕着甄宓走了一圈,刘夫人问道:“赃物已获,还不从实道来,因何绑走显雍?”

    “是否妾身绑走早晚自有分晓,夫人何须急于坐实罪名?”甄宓淡然回道。

    脸色一冷,刘夫人吩咐:“将她关押起来,好生拷问!”

    仆妇押着甄宓,刘夫人又说道:“连她母亲一并带走!”

    “姐姐!”刘夫人强行抓人,张夫人开口想要求情。

    “妹妹放心!”牵起她的手,刘夫人挤出笑容说道:“显雍走失,我自将为妹妹寻回!”

    “走!”根本不给张夫人说话的机会,刘夫人带着众人走向大门。

    仆妇、侍女押着甄宓母女,跟随刘夫人走了。

    临行之时,甄宓朝张夫人微微一笑。

    张夫人正要跟出,两名侍女上前将她拦住,其中一人说道:“夫人请留步!”

    正自愕然,张夫人听见刘夫人大声说道:“为保妹妹周全,严禁任何人出入!”

    甄宓母女被抓,张夫人又被软禁。

    马义等人也被袁尚麾下擒获,关进监牢。

    袁旭在邺城的根基,一夜之间尽数沦丧!

    带领马飞等人星夜兼程,只用一天袁旭就来到城外。

    到达邺城已是深夜。

    袁旭等人远远驻马,一名夜刺策马上前,向城头守军喊道:“五公子回返,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夜刺的喊声惊动了守城校尉。

    他连忙跑上城头,向城外望去。

    城外伫立数骑健马,看不清他们的面容,校尉高声喊道:“五公子何在?敢请公子上前说话!”

    “放肆!”叫门的夜刺喝道:“五公子何人?岂是你请便会上前?”

    被夜刺喝了一声,校尉不敢再言,只得说道:“公子若不上前,无从验明正身,某这便呈禀三公子!”

    远远听到校尉喊的话,袁旭脸色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