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此战难免,郭祖喊道:“传令各船,备战迎敌!”

    常年于海上劫掠,海贼也不是没有见过阵仗。

    他们所忌惮者,无非是天海战船巨大的身形以及包裹着船身的铜甲。

    海贼战船传出号角,沮授随即下令:“列出品形阵,两艘战船殿后,谨防海贼突破防御!”

    呈一字排开的天海战船随即有了动作。

    望着天海战船摆出的阵列,郭祖脸色越发难看。

    登上陆地,只须一支两千人的军队便可将他剿灭。

    到了海中,他则是不折不扣的霸王!

    劫掠商船,时常会遇见反抗,对海战并不陌生的郭祖又怎会不知,天海战船是打算将他们全歼于此。

    浪涛翻卷,海水冲刷着船身。

    站在甲板上,可看见海中游弋着一条条巨大的黑影。

    黑影并未浮上水面,只是在战船下往来游走。

    它们显然知道,海面上将发生一场大战。

    对它们来说,无疑将要送去足以吃到撑的食物!

    于盘鲨口列阵等候,蓬莱战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是要将他们尽数歼灭,一个活口不留!

    战也是死,不战后撤,必将被曹操斩去头颅!

    郭祖把心一横,当即下令:“以矢形阵推进!”

    随着郭祖麾下战船列出矢形阵向前推进,管承所部也摆出了进攻的锥形阵。

    两支船队并列向着五艘天海战船行进。

    二十四艘战船破开波涛,冲向拦阻去路的天海战船。

    天海战船旗舰。

    两名兵士上前,打算将沮授推进船舱。

    他止住兵士说道:“某为主帅,怎可临阵入舱?传令下去,敌船进入射程,投石车齐射!”

    两个兵士并未退下,而是看向一旁的太史恭和赵艺。

    “沮公!”太史恭说道:“一旦厮杀,沮公在此多有不便,还请进入船舱统筹战局!”

    “敌军不过海贼,只有箭矢,某怎会惧他?”沮授说道:“在此列出盾墙,某当临阵筹谋!”

    此战沮授为主帅,太史恭也不敢违拗,只得向那两名兵士说道:“在沮公身前列起盾墙!”

    不过片刻,十数名天海营将士持着大盾,挡在沮授面前。

    五艘战船得了命令,投石车纷纷准备,只等敌船行进到射程之内。

    呈攻击阵型前进的海贼船上,登船曹军不适应颠簸,一个个七荤八素,许多人甚至连吐带泻,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习惯海上颠簸的海贼,则纷纷搭弓上弦,瞄向天海战船。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沮授嘴角挂起一抹淡然笑容,向太史恭说道:“告知各船,莫要放过任何一艘敌船,至于如何厮杀,某不理会!”

    旗舰传下命令,指挥战船的四名偏将跃跃欲试。

    眼看敌船进入射程,最前那艘战船下达了投射巨石的命令。

    随着投石车长臂挥舞,一块块巨石弹射而出,向着海贼船飞去。

    落入海中的巨石,激起团团浪花,犹如在海贼船旁盛开起一朵朵洁白的雪莲。

    两艘不是很走运的海贼船被巨石砸个正着。

    木屑横飞,几名不走运的海贼顿时被砸成肉泥。

    随着海贼船推进,天海战船投射出的巨石越来越多。

    双方战船之间,犹如正落着一场没有彗尾的流星雨!

    大多巨石落进海中,也有一些砸中海贼船。

    阵列中的一艘海贼船,连着遭到十多块巨石重砸。

    伴着巨石轰击的轰鸣,木质船身终于散落开来。

    船上被轰成碎肉的海贼,和活着的海贼一并伴着船只的碎裂掉落水中。

    乘船的曹军大多不通水性,他们扑腾了几下便沉入海中。

    懂水性的海贼在水面上扑打着,没等其他船只上的同伴施以援手,被血腥气吸引过来的鲨鱼,便涌向了他们。

    一个个海贼被鲨鱼咬住双腿,将他们拖入深蓝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