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越来越近,船头飘扬的正是天海营战旗。

    以三对八,曹军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三艘大船分做两个方向防御,百余艘小船已是乱了分寸。

    许多曹军甚至想到要跳海逃生。

    风雪已经停了,万里碧空下,海面也温柔的像个身穿宝蓝纱裙的处子。

    它的冰冷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

    海贼出身的曹军,深知这个时节跳入海中将意味着什么。

    他们紧张的瞪着天海营战船,期盼着可以突围而出。

    夹击过来的天海营战船越来越近。

    “备战!备战!”抽出长剑,偏将高声喊着。

    战船上的曹军纷纷跑到投石车和弩箭旁,一块块巨石抬上投石车,一支支箭矢搭上弩箭。

    明知不敌,他们却没有选择!

    不战则死!

    战,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虽然希望十分渺茫……

    “兄弟们!”紧张的等待着天海营战船靠近,一个声音飘了过来:“我是二狗!你等之中必有认得我的!”

    听见这个声音,曹军将士面面相觑。

    二狗只是个什长,许多人不认得他,尤其海贼出身的曹军,更不知他是何许人。

    认识他的只是少数,却也并非全然无人认得。

    “二狗是谁?”一个曹军茫然问道。

    “军中二狗众多,听声音像是那个什长。”

    “什长?”

    “仓亭之战,一人诛杀二十余名袁军,夏侯将军提起的什长!”

    “他怎会在敌军船上?”

    认得二狗的曹军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为何二狗会在天海战船上,而且还向他们喊话。

    天海战船的船头,二狗叉腰站着。

    他手中拿着一只铁皮制成的喇叭。

    喇叭只是卷成空心筒状,虽有聚拢声音的效用,却没有将声音扩大的功效。

    “兄弟们,莫要送死!”二狗喊道:“我等打仗,无非为了混口饱饭,因何要落入海中喂鱼?”

    二狗说的话很简单,却很中肯。

    当兵只为吃饭的曹军将士,有些人已是动摇。

    “给曹操当兵,吃糠咽菜,时而饭食稀的可照出影子!”二狗喊道:“我等投了蓬莱,每日吃的是粟米饭!干的粟米饭!管饱!”

    在海上呆了许多时日,虽是击破东莱,曹军补给却出现了问题。

    将士们许多日子吃的都是稀溜溜的饭食。

    听说蓬莱伙食是干的粟米饭,许多人舔起了嘴唇。

    “不要听!不要听!”发觉情况不对,偏将抓起鞭子,狠狠抽打夫君曹军。

    鞭子抽在身上,顿时抽出几条血痕。

    被抽打的曹军龇牙咧嘴的倒在甲板上,他们虽不敢瞪向偏将,目光中却流露出了愤怒和憎恨!

    不给吃饱肚子,还要挨打……

    天海战船越来越近,曹军将士已可看清翻卷战旗上绣着的一条金蟒。

    “投石!射箭!”指向天海战船,偏将大声呼喝。

    “兄弟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二狗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们只有三艘战船,我军却有八艘!投效公子,可活命可吃饱肚子!还没人用皮鞭抽打你等!”

    曾在曹军当兵,二狗当然知道兵士时常会被皮鞭抽打。

    此时喊出这样的话,无疑喊到了曹军将士的心坎里。

    一双双眼睛看向偏将,许多曹军心念正在动摇。

    发觉不对,偏将挥舞长剑喊道:“不许听!胆敢再听,立斩不赦!”

    “娘的,当兵吃饭,吃不饱也罢了,还要受这鸟气!”一个蹲在投石车旁的曹军起身骂道:“老子不打了!”

    “此人胆敢违逆曹公,立斩!”持剑指向那曹军,偏将脸上的肌肉都在哆嗦。

    几名卫士上前想要将那曹军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