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没有吭声。

    此时的流苏,说话又是口无遮拦,与在皇宫中判若两人!

    从屋内箱笼中翻出两件衣服,流苏把男子深衣递给马飞说道:“大叔换件衣衫,明日离开许都,总不能还是内侍装扮。”

    接过衣衫,马飞狐疑的打量着流苏。

    她准备的太过完全,好似什么都在谋算之中。

    “大叔看我作甚?”被马飞盯着看,流苏脸颊竟微微红了一下。

    “没什么,只是姑娘心思过于缜密,竟连衣衫也是备了。”

    “何止备了,还是为大叔量身裁制!”

    “为某量身裁制?”

    “找个身量与大叔相差无多之人,给他两个铜钱,他就与我一同裁制喽。”

    流苏说的轻描淡写,马飞却有种掉入彀中的感觉。

    曹军满城搜寻,对他来说倒不算是件大事!

    反倒是流苏,处处都为他筹备妥当,倒是令他不安。

    眼前的小丫头虽然在皇宫救了他,毕竟还是公孙莺儿的师妹。

    上次在大船上,公孙莺儿失手,袁旭没有杀她,却无法确保她不会再下手刺杀!

    只因公孙莺儿,对流苏他也得多些留意。

    将衣衫交给马飞,流苏说道:“铺盖也是备妥,今晚在此好生歇息,明日一早我与大叔一同上路!”

    “姑娘去哪?”

    “大叔去哪,我便去哪!”

    “某回徐州面见公子……”

    “我也去!”

    “姑娘曾与公孙莺儿合谋刺杀公子,某怎可带你一同前往?”

    “刺杀你家公子的是师姐,何况她又下不得手!”流苏小嘴一撅:“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大叔!”

    还从未被人说成忘恩负义,马飞郁闷地问道:“公孙莺儿屡屡刺杀,姑娘怎知她下不得手?”

    “女儿家的心思,大叔还真是迟钝!”流苏说道:“师姐属意你家公子,就像我属意大叔一样!”

    手抚额头,马飞很是无奈。

    哪有女孩儿家直言属意某人?

    “大叔怎了?”见马飞抚着额头,流苏说道:“我家师姐确实属意你家公子。以她剑术,若真要杀,大叔可否阻拦?”

    曾与公孙莺儿交手,马飞深知并非她的敌手。

    狐疑的看着流苏,马飞说道:“姑娘可与某一同返回徐州,面见公子还是算了!”

    嘴巴嘟起,流苏不乐意地说道:“讨人嫌的大叔!”

    马飞被说的一愣,还没来及说话,流苏已经取出铺盖摊在地上:“铺盖就在箱笼里,自己取去!”

    当晚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换了行装的马飞和流苏出了许都城。

    跟随马飞来此的二十多名夜刺发觉皇宫乱了起来,已经离去。

    与流苏一同出城,马飞寻到早先寄放战马的村子。

    从村民处得知,战马已被夜刺骑走。

    手下无人被擒,马飞松了口气。

    他和流苏却不得不步行数十里,到了一处集镇,才由流苏出钱买了两匹驽马赶往徐州。

    徐州濉水沿岸。

    袁旭率领天海营主力开赴战场,曹军人数上的优势已是大不如前。

    两军对峙,彼此都没急于发起进攻。

    坐镇大军,袁旭正看着地图研究附近地形,卫士在帐外禀报道:“启禀公子,随马将军前往许都者求见!”

    派遣马飞前往许都有些时日,从卫士话中听出马飞并未回来,袁旭吩咐道:“唤他们入内说话!”

    二十多名夜刺,推举出俩人前来面前袁旭。

    进入帐内,两名夜刺行了个大礼,其中一人惶恐地说道:“启禀公子,我等随马将军前往许昌。探查多次,发现皇宫守备森严,无法救出陛下。将军独自潜入,却是惊动了曹军!”

    “马飞何在?”袁旭坐直,关切的问道。

    “将军潜入之前,曾严令我等一旦发觉不妥即刻撤回!”夜刺说道:“我等依将军之命,回返向公子呈禀!”

    “并未等候马飞,你等便撤了回来?”眼睛一瞪,袁旭喝道:“好大胆子,竟敢将马飞独自留于许昌!”

    两名夜刺吓的躬身低头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