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守城兵士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城门。

    他发现地上有几点血渍。

    仰脸朝上看去,一颗人头赫然挂在城头。

    吃了一惊,兵士怪叫道:“城门挂有人头!”

    他的喊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许多兵士纷纷涌到城门外。

    “那……那不是孔校尉?”一个人最先认出人头,大声喊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出,挂在城门上的是孔真的头颅。

    “让开!让开!”众人正抬头看着悬挂在城门的人头,十多骑快马冲了过来,当先一人喊道:“孔校尉半夜遭遇歹人,我等出城擒贼,速速让开!”

    才看见孔真人头挂在城头上,众人当然不会有所怀疑,纷纷跳到一旁,给他们让出了通路。

    静海城乱作一团,小半个时辰之后,城外十多里,马飞等人骑着马,悠哉悠哉的走着。

    “流苏姑娘还真是有法子,不仅我等出了城,连马也是出来了!”一个夜刺说道:“有姑娘在,即便被大军围上,定是也能走脱。”

    流苏小脸一仰,一副得意模样。

    马飞瞪了他一眼,夜刺赶忙闭嘴。

    “大叔你瞪他作甚?”发觉马飞瞪了夜刺,流苏说道:“他说的又没错。”

    “那也叫法子?”马飞没好气地说道:“人头挂上去没多会,我等便假扮兵士冲出城来。倘若遇见个精明之人,岂会看不出蹊跷?”

    “他们蠢呗!”流苏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论怎样,我等出来了!”

    马飞也是无可辩驳。

    流苏说的没错,不论怎样,他们出来了!

    此时的濉水岸边,袁旭坐在军营外的一块大石头上,眺望着正在演习的曹军。

    演习开始不久,曹军分出两个大阵,彼此倾泻箭雨。

    远远观望,袁旭向一旁吩咐:“请颜将军来此说话。”

    卫士离去不久,颜良奉命来到。

    “公子!”拱手行礼,他见过袁旭。

    看向颜良,袁旭问道:“早先将军与许褚厮杀,你二人何人更胜一筹?”

    “许褚勇武,某也不输于他。”颜良说道:“三五百合之内,怕是分不出胜负!”

    “曹军连日演练,我军始终不予理会,将士怕是疲了!”袁旭说道:“今日晚间,将军可领一支兵马前去袭扰。切记,不可恋战!”

    颜良应了,随后咧嘴一笑说道:“终于要打了,将士们可是憋的不轻!”

    袁旭微微一笑:“只是袭扰,进击之日尚未来到!”

    “公子打算何时将曹军击破?”颜良问道。

    “看河北战事如何!”袁旭说道:“曹操料定某不肯坐视河北落入其手,又怎知他若不得河北,某反倒难寻机缘!”

    颜良愕然。

    袁旭领军来到濉水,与曹军对峙许久,为的竟是满足曹操拖延他的愿望。

    舍去并不属于他的河北,趁机削弱曹操军力,才是袁旭最根本的打算!

    曹军军营。

    将士连日演练,天海营却没有趁势进击的打算。

    曹仁也是心中烦闷。

    坐在军营外,观看着正在演练的两支大阵,曹仁说道:“袁显歆果真稳得住,河北已是混乱不堪,他却与我军在此对峙,丝毫没有进击的打算。”

    与他坐在一处的夏侯惇说道:“不如末将领军前去搦战,如此闲着,都憋出个鸟来!”

    “两位军师不肯出兵,曹公事前又与某说过,一应之事由军师做主!”曹仁说道:“发兵,谈何容易?”

    夏侯惇叹了一声,不再言语。

    荀攸与程昱此时正在帐内。

    二人相向而坐,面前的桌上摆着茶水。

    荀攸说道:“我军演练多日,袁显歆竟无进击打算,此人城府之深,超出我二人预料!”

    “荀公与他对阵不多,某却是吃过他的苦头。”程昱说道:“此人用兵神出鬼没,非你我二人可料!”

    “这两日某寻思着,他果真不欲进击?”荀攸说道:“河北若是落入曹公之手,青州旋即便失,蓬莱一隅之地,即便兼着徐州,也是难以立足!”

    “袁显歆行事,某看不通透。”程昱说道:“再过两日,看他如何。”

    “也只得如此!”荀攸说道:“我等将之拖在濉水,已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