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此人问道:“马公何时?”

    “多谢王公搭救,大恩不言谢,某日后自当相报!”

    “报与不报并不打紧,马公只须记得,曾来过潞县便是!”

    被马飞抱着,流苏脸颊贴在他胸口:“大叔,你的胸口好暖!”

    “你曾说过。”马飞说道:“自今而后,它只让你贴着。”

    “大叔愿意娶我?”脸颊贴着马飞胸膛,流苏轻声问道。

    “愿意!”

    “不怕我跟你捣乱?”

    “不怕!”

    “不怕我蛮不讲理?”

    “没有你蛮不讲理,反倒无趣!”

    “不许纳妾,我会给大叔生很多很多孩子!”

    “不纳!”脸颊在流苏的秀发上蹭了蹭,马飞微笑着说道:“回到徐州,某就向公子提及婚事。要你给某生许多许多的孩子!”

    “可是听说生孩子很疼。”流苏小嘴嘟起,旋即又满脸灿烂笑容:“给大叔生,再疼我也愿意!”

    紧紧搂着流苏,马飞许久都没有放手。

    护城河边,流苏中箭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心瞬间乱了!

    一直以来,都觉着这丫头挺讨人嫌。

    真的看见她受伤,而且还是为了救他而受伤,马飞才知道,其实流苏早已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剑,算得什么?

    高傲的头颅,算得什么?

    她,才是最值得珍惜的珍宝!

    流苏醒来,悬在马飞心尖上的石头终于落进了肚子。

    到了晚间,为流苏取来饭食,马飞坐在一旁看她吃着。

    “大叔!”吃着肉,流苏突然说道:“肉油腻腻的,弄的满手都是……”

    “擦擦手!”起身从盆里取来湿布,马飞帮她擦了手。

    “可是擦了手我怎么吃嘛?”

    马飞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层。

    不过随后他就有了主意。

    “你只管张开嘴,我喂你吃。”

    “大叔你真好!”流苏甜甜一笑,对马飞说道:“以后我都要你喂着吃。”

    “不许淘气。”马飞故意把脸一板:“大叔很忙的。”

    “不嘛,就要你喂着吃。”流苏下嘴撅的老高。

    “为何?”

    “我小嘛!”换上一副笑脸,流苏小脑袋左右晃了两下:“谁要你是大叔?”

    “好!”马飞微微笑着:“喂你吃。只是有紧要之事时,不许再和大叔捣乱。”

    “嗯!流苏很乖的。”

    俩人对话,幸而没人在一旁听着。

    尤其是马义。

    他若听见马飞如此和流苏说话,必定是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幼心坚如铁,仅仅还是孩童,马飞就背着尚在襁褓的马义逃到中原。

    凭着他瘦弱的身躯,讨饭将马义养大成人,甚至还聚集起一帮人马,直到在上蔡遇见袁旭。

    如此强硬的人,竟会有一天和一个小女孩儿卿卿我我,说些肉麻话儿。

    别说马义!

    但凡对马飞有点了解的人,都不敢相信坐在流苏身旁的是他!

    流苏吃了晚饭,马飞让她睡下,起身出门去了。

    躺在铺盖上,回想着醒来后的一幕一幕,流苏嘴角浮起甜蜜的笑容。

    她原本生的就是极美,笑容勾在嘴角,两颗圆圆的梨涡浮现,更是美的让人痴醉。

    出了房间,马飞径直走向救命恩人的住处。

    在此处住了三日,他已知救活流苏的人姓王名原。

    此人早年学过医道,只因乱世纷起,才来到潞县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