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放心!”说着话,众人继续向前。

    越是靠近海边,台风越是迅猛。

    狂风吹的袁旭睁不开眼睛,从眯着的眼缝中,他看见远处有着许多帐篷。

    帐篷搭建在临海不远的地方。

    看到这一幕,袁旭喊道:“台风不止,难保再有海啸。即刻传令,将灾民迁往更靠近内陆的地方。”

    “迁移灾民耗费颇巨。”海西县令说道:“海潮已是退了,应是无虞!”

    “万一呢?”袁旭问道:“万一再有海啸,将有多少灾民死于海中?”

    被他问的没敢应声,海西县令低下了头。

    “传令下去,将灾民迁移!”袁旭下令:“耗费再多,总比死人好的多!”

    县令应了一声,策马往灾民聚集的地方去了。

    沿海房屋多为木质,也有少量石质。

    海啸过处,木质房屋尽数连根拔起,早没了踪影。

    石质房屋则坍塌倒地,遍处都是断壁残垣。

    一些失去亲人的灾民,还在坍塌的房屋旁扒拉着,期盼他们的亲人还活着。

    骑马走到灾民近前,袁旭低头看着,并没说话。

    断壁残垣下不可能再有活人。

    即便有,也早被潮水淹死。

    灾民期盼奇迹,他当然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

    “传令下去,让人运些生石灰。”袁旭向马飞交代,倒在废墟上。

    生石灰具有强碱性,可以有效杀灭病菌。

    大灾发生,许多事情已是无可挽回。

    避免日后可能蔓延的瘟疫,比搜救失踪者更加重要。

    马飞应了,向一名夜刺转达了袁旭的命令。

    夜刺掉马离去。

    并不认得袁旭,百姓只能从他的穿着看出他身份高贵。

    从许多扒拉着废墟的百姓身旁经过,正往搭建着帐篷的营地走,一个中年妇人从侧旁冲了出来。

    中年妇人冲出,马飞等人赶忙上前,将袁旭护在中年。

    那妇人并未冲到袁旭面前,而是在离他五六步的地方跪了下去。

    她满脸泪痕,一边给袁旭磕着头,一边大声喊着:“求贵人救救我家孩子!”

    袁旭跳下马背,搀扶起夫妇人,向她问道:“大嫂,你家孩子何在?”

    “就在不远!”袁旭发问,妇人赶忙引着他往营地走。

    袁旭跟在她身后,马飞等人也是跳下马背快步跟上。

    进了营地,在众多灾民茫然的目光中,妇人带着袁旭钻进一顶帐篷。

    才入帐篷,袁旭就皱了皱眉头。

    灾是救了,在狂风中飘摇的帐篷,却根本遮挡不住雨水和溅起的海浪。

    帐内铺盖很是潮湿,铺盖上并排躺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大点的孩子七八岁左右,小点的则只有三四岁。

    紧紧闭着眼睛,两个孩子一动不动。

    “公子……”袁旭正要上前,马飞拦住了他。

    将马飞拨到一旁,袁旭蹲在两个孩子身旁。

    摸了摸他们的额头,烫的吓人。

    他向妇人问道:“孩子发热多久?”

    “昨夜发热!”妇人再次给袁旭跪了下去,哭着说道:“孩子父亲出海打渔生死未知,家里只有我们娘儿仨……他俩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妇人可怎么活……”

    “取湿布,为孩子敷在额头上。”袁旭向卫士吩咐:“快将医者请来!”

    卫士应声离去。

    妇人见状,不住的给袁旭磕着头:“贵人救命之恩,小妇人无以为报。纵使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贵人!”

    “大嫂不必如此!”将妇人搀起,袁旭说道:“若有所需,只管告知于某!”

    正与妇人说着话,海西县令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躬身行礼,他对袁旭说道:“公子果真在此,一应已是筹备妥当,今日便可搬迁。”

    “此处有多少病患。”见到两个病重的孩子,袁旭生怕瘟疫蔓延,向县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