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大钱掂了掂,年轻人哝了下嘴:“随我来吧!”

    跟随年轻人前往柴房,姜俊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没钱还来徐州,五公子岂是什么人都要?”一个汉子不无奚落地说道。

    听见奚落,姜俊并未理会。

    见他进了柴房,前厅众人又发出一阵带着嘲讽的哄笑。

    领着姜俊进了柴房,年轻人说道:“此处堆着干柴,晚间不可点灯。”

    姜俊未有应声,走到一堆干草前坐了下去。

    外面还有许多客人,年轻人也不愿与他多做耽搁,又交代了几句不许做的事情,离开了柴房。

    房门关上,屋内一片黢黑。

    抽出背在身后的长剑,姜俊仔细的擦拭着。

    这柄剑追随他多年,遇见绣娘,他本打算将剑永久尘封。

    世事弄人,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过生为剑客的宿命!

    天色越来越晚,徐州官府。

    袁旭坐在屋内,他面前堆满了各地送来的书信。

    书信多是各地官员述职,也有少部分是风影传回的讯息。

    将风影传回的讯息与官员自述对比,他更容易掌握各地政事。

    曹操收拢大军,徐州暂无战事,海西海啸也已妥当处置,压到袁旭头上的事情,却并未减少。

    各地官员都想从他手中讨要更多的财帛、粮草,以便吸引外来流民入住,增加人口。

    徐州地界虽是不小,却历经多次战争。

    先是曹操讨伐陶谦,尔后吕布、刘备相争,再后来曹操夺取徐州,刘备再度回返。

    待到袁旭夺取徐州,此地已是历经五次大战!

    整个徐州十室九空,男丁更是稀少。

    袁旭所做的,只是大量投入财帛粮草,吸引各地流民。

    然而来到徐州的流民,大多是妇人、老人和孩子,极少正处壮年的男丁!

    若不是发展蓬莱,令董正开辟商路,积攒了不少家业,夺取徐州对他来说完全是拖后腿的鸡肋!

    信件不少,袁旭要从这些回执中分辨出需要投入的数目。

    已是数日未能安睡,回执却只处置了少半。

    拆开一封信,正在浏览,屋内的油灯突然抖动了几下。

    “什么人?”正在疑惑,外面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许多脚步声朝他的住处涌来。

    才要起身,窗口蹿进一条黑影。

    黑影手持长剑,直取袁旭心口。

    眼看避无可避,另一个窗口也蹿入一人。

    后蹿入者双脚尚未落地,手中长剑已在袁旭身前划出一道弧光。

    两柄长剑相交,发出清脆的交鸣。

    一击未能得手,先入室那人蹿回窗前,一纵身跳了出去。

    后入室之人并未离去,而是转身面朝袁旭。

    看清她的面目,袁旭吃惊问道:“公孙姑娘,怎会是你?”

    “若不是我,你已死了!”公孙莺儿冷冰冰地说道:“方才那人,只怕你的卫士根本无力阻止。”

    说话时,房门被人撞开,数名夜刺涌了进来。

    纷纷抽出长剑指向公孙莺儿,领头夜刺喝道:“离公子远些!”

    “不得无礼!”袁旭喝道:“若非公孙姑娘,某已遭人谋算!”

    闯入屋内的夜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将剑收起。

    “收剑!”见他们还在迟疑,袁旭再度喝道。

    夜刺纷纷还剑入鞘,却并未离开,还警觉的看着公孙莺儿。

    “敢问姑娘因何搭救?”袁旭拱了下手,向公孙莺儿问道。

    “不想别人杀你而已。”公孙莺儿淡淡说道:“你的人头,我早晚来取。”

    “放肆!”公孙莺儿话音才落,一个夜刺喝道:“我等在此,怎容你伤得公子?”

    “你等?”瞥了夜刺一眼,公孙莺儿说道:“若是指望你等,只怕你家公子早已身首异处!我要杀他,你等可能拦住?”

    被她呛了一句,夜刺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