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袁旭在一众人等陪同下回到官府。

    官府正门,只有流苏还在翘首望着街口。

    姜俊欲为绣娘报仇,凶手却是同为鬼谷门人的童振,师兄弟之间的争斗,流苏不便参与。

    她跟去反倒会惹出许多事端,倒不如留在徐州等待马飞回返。

    袁旭派遣马飞陪同姜俊前往江都,蛰伏在徐州城内的童振,此时已如惊弓之鸟。

    躲藏在一处民宅,正寻思着下一步该如何动作,房门被人猛力踹开。

    “将童振擒住!”十数个夜刺涌入屋内,领头之人高声喊着,冲向里间。

    听见喊声,躲藏在里间的童振纵身蹿向窗口……

    第653章 请自重

    自从姜俊被擒,童振就没有过片刻安生。

    才寻个落脚处,没呆片刻,就会有夜刺寻上门来。

    公孙莺儿落脚的馆舍。

    站在窗口,望着街市上往来的人群,公孙莺儿许久未有挪动。

    她很困惑!

    童振、姜俊刺杀袁旭,她本应希望二人得手。

    姜俊被擒时,她却觉着松了口气。

    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困惑!

    她已不知究竟是想杀袁旭,还是不想杀他。

    公孙莺儿下榻处,距官府不远。

    她亲眼看见姜俊被夜刺擒住,没过多久,又见一队夜刺簇拥着他离开徐州。

    一天之内诸多变化,公孙莺儿有些看不懂了。

    她不明白袁旭为何擒获姜俊却又把他放了。

    不仅如此,甚至还差遣马飞与二十名夜刺随行,好似要协助姜俊去做紧要之事。

    正疑惑姜俊等人出城做甚,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人影闪入屋内。

    猛然回头,公孙莺儿看到的是个熟人。

    进入屋内的正是童振。

    见公孙莺儿回头,他神色慌张的将食指贴在唇上,比划了个噤声。

    “三师兄因何来此?”关上窗子,公孙莺儿小声问道。

    “某正被夜刺追杀。”童振说道:“不知师妹可容某藏身片刻。”

    “师兄因何刺杀袁显歆?”公孙莺儿并未应允,而是问了一句。

    “还不是为了师妹?”童振说道:“师妹下山已是一年有余,至今尚未诛杀袁显歆,某担心师妹,因此为之……”

    “我与师兄虽为同门,却并不相熟。”公孙莺儿淡淡地说道:“师兄何苦如此?”

    “自打初见师妹,某便已倾心。”童振上前想去牵公孙莺儿的手,却被公孙莺儿躲开。

    “师兄请自重。”公孙莺儿说道:“多谢师兄相助,袁显歆乃我宿仇,诛杀于他,是我一人之事,与师兄无干!”

    “师妹!”一把拉了个空,童振面露尴尬说道:“师妹因何拒人千里之外?某做这些都是为了师妹……”

    “多谢师兄好意。”公孙莺儿冷声说道:“还请师兄莫要插手!”

    童振不甘心地说道:“二师兄眼见得手,师妹不仅未有趁势取其性命,反倒拔剑相助,是何道理?”

    “我已说过,袁显歆乃我宿仇,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动他。”公孙莺儿语气陡然变冷:“师兄若要恣意妄为,莫怪我不念同门情义!”

    “好!好!”童振咬着牙,脸色铁青说道:“某为师妹如此,竟讨不得个好字!而今遭夜刺搜捕,也是咎由自取!”

    “徐州城内,只怕无师兄藏身之处。”公孙莺儿说道:“请师兄即刻离去,莫要牵连于我!”

    公孙莺儿丝毫不念同门情谊,童振只觉心口堵着什么,怒目瞪了她一眼,走向窗口。

    馆舍外面,十数名夜刺蛰伏在墙角。

    “他已进去许久,公孙莺儿或许将他藏了起来。”一个夜刺小声说道:“我等不如杀入……”

    “只是童振一人,我等尚可应付。”带头的夜刺说道:“多了个公孙莺儿,必非他二人敌手!何况公子曾有交代,由得公孙莺儿在此……”

    “公子曾下令缉捕于她,因何又允她留在徐州?”

    “谁知公子如何寻思。”领头夜刺撇了下嘴:“公孙莺儿叫嚣刺杀于他,不仅未曾下手,反倒屡屡暗中帮衬。公子待她也是令人琢磨不透。我等依令行事便可,至于其他并非我等操心之事!”

    几个夜刺正说着话,监视公孙莺儿住处窗口的夜刺小声说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