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琪冉住的房间,比她以往居住的地方大了许多。

    偌大的屋内,只摆放着少量家具。

    空旷的房间里,她甚至可以耍套剑法。

    屋内的铜炉上烧着热水,矮桌上摆着一套陶土的茶具。

    王越生前,最喜好的便是煮茶。

    提起铜炉上烧水的陶罐,李琪冉正打算烹些茶水,目光却突然瞟向窗口。

    并未发出任何声音,李琪冉纵身而起,自窗口蹿出。

    在屋外监视她的风影见状,掉头就打算离开。

    还没走出两步,李琪冉已蹿到他身前。

    长剑指向风影咽喉,她冷冰冰地问道:“何人遣你前来?”

    被长剑指着喉咙,风影没有应声。

    他奉袁旭命令前来,莫说身在谷阳官府,即便深陷敌营,被人擒了,他也只会选择闭口不言。

    风影没有应声,李琪冉长剑又向前推了点。

    剑锋抵住风影喉结,李琪冉再次问道:“说!何人遣你前来!”

    “姑娘身为客人,何必如此?”一个声音自不远处而来。

    姜俊的身影出现在小路上。

    他负着双手慢悠悠的走上近前:“此人乃某遣派,姑娘若要质问,只管问某!”

    收起长剑,李琪冉俏脸含霜:“敢问阁下,因何差人监视我等?”

    “姑娘所佩长剑沉重,剑招却是迅捷。”姜俊说道:“敢问姑娘师承何人?”

    “我家师尊何人,与阁下有何牵连?”李琪冉并未回答。

    风影向姜俊行了一礼,待他摆手,躬身退下。

    与李琪冉相向而立,姜俊说道:“姑娘剑法了得,且又来历不明,某身为公子随身护卫,问上一问,应属情理之中!”

    “既欲相问,因何差人监视?”李琪冉揪着姜俊派人监视不放。

    “某已说过,姑娘剑法了得且来历不明。”姜俊面无表情地回道。

    李琪冉冷冷一哼:“尊驾所言倒是不差,只不知倘若我正在更衣,可须监视?”

    姜俊被问的一愣。

    站在他面前的若是男子,无论如何他也有话应对。

    偏偏问出这句话的是个女子!

    老脸一红,姜俊说道:“姑娘莫要如此,我等并无恶意……”

    姜俊语气软了下来,李琪冉反倒抓住了理由。

    她胸脯一挺,向姜俊逼近一步说道:“依着阁下,莫非更衣之时也须监视?”

    “姑娘怎可如此说话?”姜俊说道:“若是更衣,某所差之人定是在外等候……”

    “倘若如此,阁下不怕我趁机避开眼线,做些其他?”

    李琪冉咄咄逼人,姜俊老脸红着说道:“姑娘乃是女儿家……”

    “正因是女儿家,方才受如此羞辱?”李琪冉小脸红扑扑的,显得很是气愤:“久闻袁家五公子礼贤下士,不想竟会做出这等事来!”

    “此事与公子无干!”

    命令是袁旭下的,姜俊不过在替他背黑锅。

    “既是与你家公子无干,我便要去寻他讨个说法。”李琪冉愤然从姜俊身旁走过。

    赶忙拦住她去路,姜俊说道:“姑娘意欲何往?”

    “我已说过,寻你家公子讨个说法。”

    “姑娘莫要咄咄逼人!”

    “是我咄咄逼人,还是你等无礼在先?”

    姜俊本就不善言辞,被李琪冉问的哑口无言。

    他吞咽了几口唾沫问道:“姑娘打算如何?”

    “不打算如何。”李琪冉说道:“阁下若不肯将人撤了,我便去找你家公子讨要说法!”

    “人已被姑娘发现。”

    “阁下看似敦厚,怎的为人如此不实诚?”李琪冉说道:“房顶之人可有撤走,路旁树丛之人可有撤走?”

    安插的几个风影竟都被她发现,姜俊只得招了两下手。

    蛰伏在暗中的风影纷纷走出,竟有六七人之多。

    瞥了一眼走出的风影,李琪冉冷然一哼,转身回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