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孙莺儿并不相熟,却可看出她不似婉柔那样心机过深。

    马车颠簸前行,正走着,祝公道来到车旁:“夫人,前方不远便可到达。”

    “可有派出人手探查?”甄宓问道。

    “无须探查!”祝公道回道:“马飞在此,稍候便来迎接夫人。”

    “马将军?”甄宓一愣。

    身为夜刺统领,又是新婚不久,马飞此时应该在许都才是。

    他来到幽州,只有一个解释,奉袁旭命令前来!

    又往前走了不过两三里,祝公道再次来到车旁:“夫人,马飞夫妇来了。”

    “流苏姑娘也来了?”甄宓问道。

    “正是!”

    马飞来到幽州,是奉袁旭命令无疑。

    甄宓起先并未想到他来幽州能做什么。

    毕竟公孙莺儿一直都想取袁旭性命,若是劝说公孙莺儿,马飞来此显然难以成事。

    流苏也来了……

    袁旭心思,甄宓已猜到些许。

    劝说公孙莺儿前往蓬莱当是首要,再不济,也可也可供应钱粮,保她母子吃穿不愁。

    才想通马飞夫妇在此的缘由,他们已是来到车外。

    “夜刺统领马飞,携贱内拜见夫人!”马飞下马行礼。

    流苏也跟着下了马,她却狠狠的瞪了马飞一眼。

    虽是已经嫁人,她对“贱内”这个称呼却很是反感。

    “鬼谷门人流苏,携贱夫叩见夫人!”流苏跟着行礼说了一句。

    不仅甄宓一愣,就连马飞也是茫然看着她。

    “贱夫”这个称谓,他们还真是头一回听闻。

    “夫人在此,怎敢胡言?”马飞低声呵斥了流苏一句。

    翻了他个白眼,流苏说道:“大叔可说我是贱内,我因何不可说大叔是贱夫?”

    马飞满头黑线,车厢内的念儿已是笑的前仰后合。

    甄宓刮了下念儿鼻子,朝她使了个眼色。

    念儿赶忙捂住小嘴,肩膀还在乱颤,犹自忍不住笑。

    “马将军与夫人来此多少时日?”甄宓问道。

    “回夫人!”马飞说道:“已是有些时日。”

    “二位来此,可是奉夫君之命?”

    “正是公子遣派!”马飞应道。

    “夫君令你二人前来,可有明言何事?”

    甄宓问起袁旭意图,马飞和流苏相互看了一眼,马飞说道:“不敢欺瞒夫人,公子乃是欲请公孙姑娘前往蓬莱。”

    “二位可有劝妥?”

    马飞说道:“公孙姑娘不肯前往蓬莱,我等只好留于此处照应,待她身子大安,再做计较!”

    “苦了公孙姑娘!”甄宓说道:“烦劳马将军夫妇引路!”

    马飞与流苏上了马,走在队伍最前。

    祝公道则护在马车旁,一行人往公孙莺儿住处走去。

    甄宓来到幽州,公孙莺儿已是得到消息。

    将要出了月子,她早已可以坐起与人说话。

    屋内除了公孙莺儿,还有公孙慕夫妇。

    早先丢了小公子,公孙慕始终觉着愧对小姐。

    虽是坐在屋内,他却浑身都不自在。

    “你二人应知甄夫人来了?”看着夫妇二人,公孙莺儿说道:“她亲自来此,必是要我一同回返蓬莱……”

    “小姐!”虽愧对公孙莺儿,公孙慕还是说道:“小公子名为公孙泯,取义泯去恩仇。小姐早已有心如此,又生下一对小儿女,因何还要苦了自家?”

    公孙莺儿没有言语。

    生下一对小儿女,只因当初与袁旭掉落山谷中了花毒,内心深处对袁旭的情感依旧是错综复杂。

    去了蓬莱,接下来的,必将是被袁旭纳入房中。

    待到百年之后,她又有何面目去见因袁旭而死的公孙瓒和公孙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