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起身,背朝袁旭负手而立,对他说道:“公子不欲远离尘世喧嚣,莫非也不肯拜入鬼谷术宗门下?”

    袁旭深知一旦拜入鬼谷术宗门下,许多事情他则是做不得主。

    面露迟疑,他眉头渐渐锁了起来。

    征伐天下,袁旭极少锁起眉头!

    门阀争斗,他也没有锁过眉头!

    可眼下,他却不得不锁起眉头!

    天下贤良众多,不少出自鬼谷术宗。

    得罪宗师,日后征伐天下,袁旭怕是将要多了许多掣肘。

    若是允了宗师,投到鬼谷门下……

    他正寻思利弊得失,宗师说道:“术宗与剑宗不同。剑宗树人,术宗立世!门人但凡离开鬼谷山,某便不再过问。”

    心思被宗师看穿,袁旭赶忙行礼说道:“天下贤良尽出鬼谷术宗,宗师肯收在下,正是求之不得!”

    袁旭允了,宗师说道:“公子可令人将元皓请来!”

    “来人!”袁旭向帐外喊道。

    姜俊进入帐内。

    袁旭说道:“速请田公前来!”

    姜俊应声离去。

    宗师回头看了他一眼,向袁旭问道:“此人可是剑宗弟子?”

    “正是!”袁旭回道。

    宗师没再多问,只是微微一笑。

    袁旭麾下能人辈出,来到军营之前,他已听闻此处多有剑客。

    田丰得了召唤匆匆赶来。

    进入帐内,他先想宗师行礼,尔后才是见了袁旭。

    “元皓!”负着双手,宗师说道:“某欲将显歆收归门下,以你看来如何?”

    早已料到宗师会有此举,田丰说道:“师尊决断,弟子谨遵!”

    转身面朝袁旭,宗师问道:“显歆打算何时行拜师礼?”

    “敢请宗师于军中多住两日!”袁旭说道:“再过数日,便是吉时。”

    宗师点头:“如此甚好!显歆乃是号令三军之人,拜师自不可仓促!”

    术宗宗师留在袁旭军中,消息很快传到郭嘉耳中。

    得到消息,郭嘉坐于帐内,迟迟未有言语。

    帐帘掀开,夏侯惇走了进来。

    “军师!”进入帐内,夏侯惇说道:“某自早间便不见军师出外,放心不下,特来探视。”

    看向夏侯惇,郭嘉淡然一笑:“某无他事,无非寻思如何击破袁显歆!”

    夏侯惇一愣:“军师不是说……”

    “曹公乃是要我等阻截袁显歆,而今战局有变,当可便宜行事!”

    郭嘉改了主意,打算击破袁旭,夏侯惇虽不明就里,也只得应了。

    领军主将只管调配兵马,运筹帷幄还须郭嘉全盘操控。

    袁旭军营。

    袁旭虽未行拜师之礼,宗师与他在一处,已是以师徒称呼。

    俩人之间摆放着一张棋盘。

    棋局已是走了多半。

    盘面上黑白交错,尚且看不出孰胜孰负。

    “显歆!”落下一子,宗师问道:“与奉孝对阵几度,可否知晓他如何用兵?”

    捏着一颗白子,袁旭说道:“不瞒师尊,徒儿与郭奉孝对阵,小胜时常有些,每逢大战,便是讨不到好去!”

    “奉孝用兵诡诈,显歆非他敌手也属寻常。”宗师说道:“眼下有场大胜,还须显歆好生把握。”

    “师尊是说……”宗师略一点拨,袁旭已知就里。

    微微一笑,宗师点头说道:“某至显歆军中,奉孝心内必定焦躁。缜密之人逢焦躁之时,总会有些纰漏。”

    “多谢师尊点拨!”袁旭起身行礼:“此战若可胜得郭奉孝,某便可领军直逼邺城,与长兄彼此呼应,击破曹操!”

    宗师微微一笑没再言语。

    袁旭落子之后,宗师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对袁旭说道:“博弈之道如同行军,显歆落子虽是精准,每每有所举措,却显心浮气躁!”

    棋盘上黑白交错,袁旭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有何不妥,向宗师问道:“敢问师尊,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