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周逡巡了一会,康弘毅虽是金丹期看上去却比乾元宗的筑基弟子还要势弱,倒是姬滢滢大大方方的极目远眺,乾元宗的山门十分的巨大,因为宗门是依悬崖而建,在崖道上每隔数丈便放置一个铜制巨鼎,巨鼎的排列似乎暗合了某种玄门的卦象散发着可怖的威势。

    再往乾元宗的山门内看,整个乾元宗是盘旋着朝着峭壁上延伸的,一座石桥,横空而起,连着山体的峭壁,径直向上,一半入了云深,一半则在山门的脚下,姬滢滢只能从那云海的缝隙中看到殿宇雄立,巍峨无比,上端的崖壁色彩还透露出了珠玉的玉色,乾元宗果然不愧为三大宗们之一,单单是这山门处都有着比白阳宗整个宗门更磅礴的仙气。

    “滢滢,如果你在这一次的比试中突出重围,我们白阳宗就可以瞬间被各修真世家看中,以后我们宗门就不用辛辛苦苦的在俗世找有灵根的弟子了,那俗世想拜入宗门的多奔着大宗门的名号而去,好苗子也轮不到我们白阳宗,反倒是修真世家他们的家仆、旁支弟子都喜欢到一些稍有实力的小宗门历练学习,这样既不用看大宗们的脸色,又可以正常修炼,小宗门也会自然而然的同修真世家保持一定的关系,能成为这样的宗门我们宗门就会好过很多。”

    “可是,师父,我们真的就无法撼动三大宗门的地位吗?”姬滢滢收回视线轻声的在康弘毅的耳边问道。

    “不要好高骛远,滢滢,虽然你的资质极佳,修炼的功法也恰巧十分适合你的资质所以进展很快,但三大宗们的底蕴不是其他宗门可以媲美的,乾元宗的江应、梵天宗的萧玉辰、气剑宗的三位真传弟子,他们在筑基期的时候就已经打出了自己的名号,在比斗上,气剑宗确实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当然乾元宗和梵天宗会的某些法诀,气剑宗也无从下手。”

    姬滢滢这才点了点头,踏入修道一途后,她的功法修炼的极顺,康弘毅又对她抱有很大的希望,为此姬滢滢的心气也是高傲的,她想要让白阳宗也成为赫赫有名的宗门,也拥有如乾元宗这样庞大的宗门属地。

    康弘毅和姬滢滢没有直接走进乾元宗的宗门,不管是不是来参加宗门大比,乾元宗的宗门向来不是想进就可以进的,在山门口陆陆续续有不少的宗门到达,像白阳宗这样的小宗门只来一人参加比赛,自然要等到其他较大的宗门进去后才会轮到。

    等了大概有两刻钟的时间,康弘毅神色十分的平静,但姬滢滢已经有了不耐烦,就在姬滢滢忍不住要抱怨的时候,乾元宗终于有一名弟子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一袭黄色的罗裙像是春天最鲜嫩的花枝,来的是一名少女,少女语笑嫣然一举一动都带着灵动之气,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眉不描而有黛色,当这样一名含着光而来的少女走近,大概所有的火气都会在瞬间消失无踪。

    “不好意思,白阳宗的两位,今日宗门来者甚多有所怠慢还请多多包涵,我是乾元宗的弟子戚嫱,请跟我来,”戚嫱笑容明媚的对着康弘毅说道。

    “戚嫱仙子多虑了,宗门大比向来事务繁忙,我们白阳宗自然是会支持的,”面对戚嫱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康弘毅即使身为金丹期是白阳宗的掌门,但在乾元宗的名号前,他也依旧保持了温和的态度。

    戚嫱见状便笑意盈盈的将康弘毅和姬滢滢引进了大门,也是在真正进入了乾元宗后,姬滢滢才听到了水声与钟声,原来那座腾空而起的石桥下有水流浮在桥下,那水藏在云中,散发着彩虹一般的颜色,美艳绝伦。

    乾元宗的石桥贯穿在整个山壁上,从石桥的两旁还有不断分支开来的云桥,这些云桥我座无墩通向不同的崖壁,而戚嫱带着康弘毅两人走了一段后也在一座云桥处走了下来。

    “这里便是这次宗门大比第一关要比试的场地,今年的第一关筑基期、金丹期弟子所参加的关隘在两个不同的秘境内,秘境是由我乾元宗两位崖主利用法器同时构筑,未参加大比的宗门修者可以留在观星台上观看秘境内的比斗情况,”一边走着,一边戚嫱向两人介绍着这次大比的情况。

    康弘毅和姬滢滢到的地方是乾元宗的观星台,观星台在天斩崖最北面的悬崖上,崖体伸展出了一块巨大的平台,平台自宗门大比开始后便摆设上了许多的檀木制座椅,康弘毅放眼望去,这座椅竟也是按照八卦的方位来排列,八卦的正中便是三大宗门的位置。

    其他宗门按顺序与方位向外延伸,如白阳宗这样的小宗门则是在最外围。

    “还请康掌门就在此休息,至于这次参加大比的弟子请前往观星台最前方,等人到齐大比就要开始了。”

    “去,滢滢。”

    “是,师父。”

    姬滢滢告别了自己的师父同戚嫱一起朝着占星台最前方走去,白阳宗的人被引入就意味着其他大宗们的人其实已经都被安排好了,姬滢滢环顾四周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师父交代过的需要注意的那些弟子。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便是在观星台最前方站着的气剑宗这一代天骄中也毫无疑问的天才,雷系单灵根弟子边泽。

    边泽不耐烦的站在所有参赛弟子的最前方,在他的旁边还有乾元宗的江应,梵天宗的萧玉辰,三人皆为金丹弟子第一场自然要在同一个秘境中试炼,不过三个人之间似乎都没什么交流,江应是看不惯边泽那暴脾气,萧玉辰则是想到气剑宗的弟子就头疼,边泽就更不用说了,他才懒得和其他两个宗门的人谈感情。

    姬滢滢的目光始终在三大宗门上打转,待视线收回时,她才发现戚嫱竟然也留在了观星台,微微一愣,姬滢滢问道:“戚仙子也是要参加比斗吗?”

    “我是这一次乾元宗筑基期参加比斗的弟子之一,现在人几乎都要到期了,我自然不用再出去接应各宗门的人了,”戚嫱也没有摆架子而是依旧开朗的回答道,“不过按道理现在应该差不多要宣布了,可是好像掌门他们还在等什么人”。

    “竟然还有人没来吗?只差一刻钟都不到就到了要秘境开启的时间了,”姬滢滢来参加比斗自然也是做了功课的,第一关秘境内的试炼比斗开启时间是按照乾元宗的卦象所卜卦出来的,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灵力,最合适的方位,乾元宗向来注重卜卦的结果,没想到现在竟然会为了等人而改变?

    这一点作为乾元宗弟子的戚嫱更有感触,“我猜测掌门他们要等的人应该很重要,说不定是三大宗们其中一个宗门的人。”

    “是气剑宗的大师兄温子清还未到,”旁边一个声音提戚嫱说出了答案,戚嫱转头看去,发现是莲华宗的弟子吴清霜。

    吴清霜有些害羞的朝戚嫱和姬滢滢笑了笑,“我在玄雾宗有幸见过气剑宗的那位大师兄一次,你们看观席台,气剑宗的掌门闻北在,在他旁边的应该就是真传弟子中的第二位顾迁,剩下还有一位没到的便是气剑宗的大师兄温子清,气剑宗历来参加大比真传弟子都是要出现的。”

    “咦?竟是气剑宗的掌门先到吗?”戚嫱和姬滢滢好奇的看这观席台上气剑宗所在的位置。

    只见观席台上三大宗门的掌门面对面而坐,虽然时辰快到,可三大宗门的掌门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的动摇。

    可三大宗门的掌门可以稳坐泰山,这些等着参加大比的弟子们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喂,你们气剑宗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守时的吗?”一名弟子实在忍不住朝着气剑宗筑基弟子的方向喊了过去。

    气剑宗来参加比斗的筑基期弟子金瑶冷冷的抬眸倪了对方一眼,“这句话希望你有胆量在我们宗门的大师兄面前说。”

    “你……”

    “有本事的在秘境比斗中你可以教训回来,现在,你想动手吗?”

    金瑶高傲的深情和冷漠的语气差点激得对方真的动手,不过好在观星台上要参与大比的弟子众多,也有其他宗门的弟子按主了对方,小声的安抚了起来。筑基期弟子的争执自然传到了金丹期弟子的耳中,江应撇了边泽一眼,令江应意外的是向来脾气暴躁的边泽这会竟完全没有不满,反而是脸部表情微微漂移了下。

    那表情仿佛是他自己也很牙疼的样子。

    猛的,江应同萧玉辰齐齐的眉头一跳……

    “你们气剑宗这一次的筑基期弟子不会还有晓……呃,时昧??”

    “她筑基了?!!”

    江应和萧玉辰是真的惊讶,因为在荒沼遇见时晓时昧还只是炼气期,没曾想再见对方竟已筑基甚至能参加大比。

    边泽想要嘲笑江应和萧玉辰的反应,但他又联想到自己被扒裤子的事便默默咽下了嘲笑,只说:“小师妹自然会来参加,只不过耽搁了,大师兄会带他来。”

    “你们就不怕这刚筑基的弟子折了吗?”

    “呵呵,你们还是期待你们自己门下的筑基弟子别遇到我小师妹。”

    边泽他们的讨论没有特意压低声音,不少人都听到了三人口中竟然在认真的讨论一个筑基期的弟子,边泽他们是何人,是这一代三大宗们的天骄,如此天骄在意筑基期的弟子本就是一件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当初在荒沼……

    江应、萧玉辰硬生生被晓时昧一个人驴了一路。

    而也是在众人对晓时昧三个字窃窃私语的间隙,远处的云层突然震荡翻滚了起来,天边的烈日因为那翻滚的云层不断的被遮挡与破开,日光闪烁不停,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的朝天空望去。

    一把剑破空而来。

    龙吟在天空中气势磅礴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