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临走之前开了舒缓神经和减轻压力的药,嘱咐秦暮阳按时喂药,镇定剂就别打了,副作用太大。凌秋在医院里休养,心理医生的话多多少少的震住了秦暮阳。

    秦暮阳没想过让凌秋疯,他想让凌秋好好的,能睁开眼睛看他,张开嘴说话,掰开腿让他操。

    每天精神气十足,和以前那样。

    秦暮阳一边小心翼翼的陪着凌秋,一边给乔影那边煲电话粥。

    也许是热恋阶段,乔影缠他的很,每天要给他拨好几个电话,刚开始他还觉得蛮有意思的,但时间长了,就觉得有点烦。

    秦暮阳心想,也许是欲火没撒出去的原因。

    晚上,秦暮阳做了个春梦,梦见和乔影接吻的时候,凌秋站在他身后,目光幽怨的看着他。

    他被吓出一身冷汗,然后醒了。

    醒来后,看着凌秋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可转念一想,凌秋也不是他谁,就算知道他和乔影谈恋爱了又能怎样?

    接下来几天,心理医生每天都会来给凌秋做治疗。

    在凌秋嗓子能说话后,心理医生第一次给他做了催眠,从他嘴里知道了他内心最痛苦的事。

    凌秋的眼睛还是看不见,裹着纱布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说话。

    他说他看到了好多血,眼前太黑,光一点一点的熄灭。

    医生让他讲了讲他和秦暮阳的事。

    凌秋听到“秦暮阳”这三个字后,瑟缩了一下肩膀,抬起手紧紧的抱住肩膀。

    他太害怕,害怕到牙齿都发抖。

    心理医生笑着安慰他:“你放心吧,这里只有我和你,其他人听不见。”

    凌秋颤颤抖抖的说着,从七岁相知那年,到如今二十岁物事全非。

    “他已经这样对你了?你还爱他?”

    心理医生诊断过这么多病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都说爱上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犯贱,可凌秋这种情况已经不能称作犯贱了。

    “我怕黑,而他是我唯一的光。”只是现在光越来越暗淡了。

    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更渴望光,看了一眼就无法放手,哪怕那光已经刺瞎了他的双眼。

    这一次催眠进行了两个小时,医生从病房里出来,看了眼坐在走廊椅子上的秦暮阳。

    秦暮阳见他出来,站起身问道:“他说什么没有?”

    “说了。”心理医生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暮阳说道,“秦先生,他如今这个情况跟你脱不了干系。”

    秦暮阳一头雾水,“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他心里,你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可你不爱他,孩子和狗算是他的一个寄托,但却被你一个个的给扼杀掉了,所以现在的他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曾经秦暮阳是凌秋的命,可现在凌秋把命给丢了。

    秦暮阳拧紧眉,本就在意料之中的结果,所以没多大的意外。

    “那现在怎样才能让他在最短时间恢复?”

    “想要忘记这些很难,你多陪陪他多关心他,让他重新有个寄托。”

    好。”

    又过了几天,医生给凌秋拆了纱布,如医生之前说的那样,能看到,但视力减弱了。

    原本清澈漆黑的眼睛,这时灰蒙蒙的,眼睛很脆弱,吹风,见强光,都会掉眼泪。

    心理医生每天给他做治疗,表面复原的不错,看起来很健康,见到人的时候也强撑着面帯微笑。

    但秦暮阳知道,他并没有好。

    晚上会经常做噩梦,睁着眼睛不闭眼,有一晚秦暮阳起夜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着凌秋睁着两灰蒙蒙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也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怪渗人。

    秦暮阳问他:“要上厕所吗?”

    凌秋回道:“不上。”

    “那要暍水?”

    “不暍。”

    “饿了吗?”

    “不饿。”

    “那睡吧。”秦暮阳话刚说完,凌秋立即就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秦暮阳问他,他摇摇头,眼神呆滞似乎早就忘记了。

    上午九点,警察来到了医院。

    怕吓到凌秋,秦暮阳提前和凌秋说了声,警察来是为上次火灾事件做笔录。

    “警察问你什么,你就乖乖回答,放心,你不会坐牢。”

    凌秋呆滞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