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剑晨扔掉树枝,对沉醉在二胡声中的无名说道:“我告诉您一件天大的喜事。”

    无名抬头看向徒儿,好奇道:“什么喜事?”

    剑晨挺着胸膛,无不骄傲道:“我有对象啦!”

    无名愣了下,似乎不敢相信,剑晨还能找到对象。

    “您那是什么表情?”剑晨对他的反应极为不满,道:“不恭喜我脱单就罢了,怎么还怀疑上了。”

    无名颇有些尴尬,随即想到自己养了多年的孩子有了喜欢的人,不由得为他高兴,老怀欣慰道:“是谁家的姑娘?”

    剑晨:“你认识。”

    闻言,无名愁得慌:“你看上了于楚楚?”

    那是步惊云的女人,傻徒弟啥眼光,怎么就看上她了。

    剑晨险些被口水呛到,“我是那种喜欢有夫之妇的人吗?”

    无名放心了,“那她是谁?”

    剑晨说的斩钉截铁:“断浪。”

    无名怀疑自己听错了,“谁?”

    剑晨:“你给我捡来的童养媳啊。”

    无名:“……”

    这下想自欺欺人也不成了。

    “胡闹。”无名道:“你二人皆是男子,怎能结合?”

    剑晨一脸“我看错你了”的指责表情,“那你给我重新找个相貌端正与我配一脸,能够包容我所有缺点,真心喜欢我,我说东不往西的人来。”

    ……无名愁眉不展。

    他对剑晨了解甚深,不说缺点,就说唱歌这个爱好,他就有些受不了。小时候还会唱《小二郎》《飞得更高》这些积极向上的歌曲,年纪一大,整天情啊爱啊,吼得撕心裂肺,有时候半夜狼嚎鬼叫,好好人都怕被吓出心脏病来。

    无名有一次仔细听了下,除了有一首歌像是扶桑国的语言,其它的听不出来哪国的歌,调子古怪魔幻,前所未有的疯魔。至于剑晨其它缺点,自恋、懒惰,喜欢银子,特爱使唤人,嘴巴又毒又贱,正常人没几个受得了的,天真的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这样的男人,找到老婆就该烧高香,还给他出了这么一道难题,任性地提出刁钻的高要求,这不诚心难为人?这样下去,一辈子都休想讨到老婆。

    无名越想越愁得慌。

    他这样的优秀男人至今都单身,剑晨这样的,打一辈子光棍也难说。

    想来想去,断浪除去不是女人,不能为剑晨生儿育女,其它方面真是没话说,关键他能包容剑晨所有缺点,这太了不起了。

    “随你们。”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可不当棒打鸳鸯的大恶人。

    “就这样?”剑晨期待地凝望着自家师父,希望他再多说些什么。

    “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就好好过日子。”顿了顿,补充道:“你脾气不好,偶尔不让着断浪一些。”

    剑晨目露失落,高声道:“师父啊,我都有老婆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无名:“表示什么?”

    剑晨:“安家费用什么的。”

    无名糊涂了:“你们俩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要安家费做什么?”

    剑晨怜悯地看着他,摇头道:“唉,难怪师父你一直讨不到老婆。”

    无名:“……”

    无名深思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道剑晨无理取闹。

    见此,剑晨扯着无名的衣袖,谄媚一笑:“师父,你看我们俩跟父子也没差是不是?”

    系统真想说,这么大的人还撒娇,脸呢?

    无名果然牙酸,“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剑晨:“我和断浪准备在竹屋东侧百米处重新盖个房子。”

    无名:“房子住得好好的,重盖做什么?”

    剑晨低头敛目,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怕晚上动静太大,担心打扰您休息吗?”

    如果不是断浪让系统稍微屏蔽下声音,两人的事情早该被无名发现。

    无名:“……”

    无名老脸快要臊红了,作为单身数年的老男人,他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

    剑晨又道:“师父您别光顾着害羞,这房子材料装修费什么的得由您这个长辈来出。”不是他抠门吸血,他也想存点银子,但他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当明星那几年,毛病惯得越来越大,这么多年下来,十两银子都没存住。

    无名自然点头,剑晨虽说是他徒弟,但他一直把他当儿子养,老子给儿子盖房子娶媳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无名自动忽略,剑晨才是媳妇的可能性。

    这厢,在系统的透露下,断浪已经知道这件事,勾了勾唇,心情甚好。

    春去冬来,新家半月之前就已盖好,断浪这才出关。

    剑晨围着他转来转去,视线落在那头烈焰般的红发上,给予三字贴切评价:“非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