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若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化,但眼睛中却闪过一抹讶异。

    他低声应道:“喏。”

    等到顿若离开了之后,嬴政才是默默地叹了口气。

    “希望你不要让朕后悔。”

    刚说完这话,嬴政就是自己被自己逗笑了。

    “即便是他真的要造反,又能够如何呢?”

    “朕从来不会后悔,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朕当亲自拿天阿剑,斩断他的头颅,以此祭奠被他辜负的、朕的信任!”

    铿锵有力的话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也似乎是在对着天空上的月亮说。

    一切平静如常。

    片刻后,韩谈小步走了过来。

    他低着头轻声道。

    “陛下,长公子、胡亥公子回来了。”

    嬴政微微挑眉:“朕知道了。”

    “让他们休息吧。”

    又是沉默了片刻后,嬴政开口道:“让人照顾好他们两个,不要让他们两个醉鬼打扰到朕休息。”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韩谈能够轻易的看到嬴政脸上的柔和。

    那不是属于始皇帝脸上的神色。

    而是属于嬴政脸上的神色、

    他不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说得这话,是以一个孩子父亲的身份说的这话。

    韩谈连忙应道:“喏”

    .........

    宜春宫

    两个公子各自有自己的宫殿居住,但胡亥吵着闹着要跟自己的兄长住在一起。

    扶苏虽然醉了,但还是比胡亥理智一些,仅仅能从脸上的微醺上看出来他醉了。

    “亥弟。”

    扶苏一脸严肃的看着胡亥,他扶着胡亥的肩膀,眼睛中带着信任。

    胡亥被这一扶以及扶苏声音中的严肃给整懵了。

    他看着扶苏,眨了眨眼睛,表示这自己的疑惑。

    扶苏只是看着他,继续说道:“亥弟,你的课业完成了吗?”

    胡亥一脸茫然,在听到课业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事实上,他也没怎么醉。

    今夜,他仅仅是在得到了老师、兄长的准许(在他们醉了之后)后,喝了半杯酒而已。

    脑子也仅仅是被风一吹,才有了一些微醺感。

    而他的兄长则不一样,扶苏看起来醉的厉害,甚至往日里虽然和老师一样懒散,但却最重视礼仪的姿态也没了。

    “兄长,您说什么?”

    扶苏一脸严肃:“你的课业写完了么?”

    胡亥一脸无语,他随手推开了扶苏的双手:“兄长,咱们的课业老师也不怎么检查。”

    “你干嘛催着我做?”

    扶苏一脸肃然:“难道老师不检查,你就不做了么?”

    “你要知道,你的课业是为了自己做的,而不是为了老师做的!”

    “你能够从中得到知识,但老师已经有了这些知识了!”

    他紧紧地盯着胡亥:“所以,你今晚要做课业!”

    “我盯着你做!”

    胡亥看着扶苏,有些愠怒:“兄长,你的课业呢?”

    “你的课业做了?”

    扶苏站在那里,站的笔直:“所以,我陪你一起做。”

    他转过头,看着一旁已经看呆了的侍卫:“去,拿我们的课业。”

    “今夜写不完不许休息!”

    说完,就拖着一脸崩溃的胡亥走进了宜春宫的大殿,而后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而后去拿两个人的课业了。

    ..........

    王翦哈哈大笑起来。

    “你也不瞧一瞧,在场的长公子、陈珂、胡亥公子、李斯,全都是醉了。”

    “一群人跟地里面的烂瓜一样,我再不醉,岂不是看尽了他们的丑态?”

    王贲脸上划过一抹了然。

    “源码来如此。”

    “父亲当真是聪慧啊。”

    王翦不屑的嗤笑一声:“行了,不必说这些。”

    “准备准备吧,明日恐怕是要有巨大的暴风雨降临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意味深长,似乎是感受到了暴风雨即将到来的那一股气息一样。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

    丞相府

    李斯打了个哈欠,在离开了陈府之后,神态就清醒了不少。

    李阳跟在他的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没有问出来傻子一样的问题,因为他被李斯教过这些人情世故。

    李斯看着天边那汇聚的云朵,轻笑一声。

    “当一只老虎打盹的时候,都能够令四方臣服。”

    “若是这头老虎睡醒了开始虎啸山林呢?”

    “那又该是一副什么样子的场景?”

    ps:第一更,求订阅。第二更大概在十点四十五左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