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我可是最爱惜自己性命了,若是为了陛下,我倒是可以万死不辞,但为了所谓的「大义」,臣可是做不到。”

    陈珂看着嬴政,笑嘻嘻的说道:“陛下应当也不会愿意,让臣为了所谓「大义」舍生取义吧?”

    嬴政当即点头:“不错。”

    “什么是大义?什么是大局?”

    他冷笑一声:“当年的墨翟也是,他想要天下和平,想让大国退让小国、不去进攻他们。”

    “看似是所谓的仁义,但其实他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屠夫!”

    “若是强者得不到利益,那么为何会继续成为强者?”

    “难道等到其他的强国将他兼并么?”

    “若是那样,那个大国中所牺牲的人,难道墨翟能够补偿么?”

    说到这里,嬴政停顿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来,面前坐着一个墨家的弟子。

    当即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咳咳。”

    “朕并不是说,你们墨家都是伪君子,只是这么随口一说。”

    然而陈珂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看着嬴政说道:“陛下说得是有道理的,何必因为此避讳?”

    陈珂笑着说道:“只是,先贤说得也是有道理的。”

    “之所以会出现两个相悖的道理,是因为您和先贤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了这个问题。”

    “所以才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陛下,您看。”

    陈珂随手指着面前放着的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正方形的一面,面对着陈珂。

    而嬴政看到的,却是长条的那一面。

    陈珂笑着说道:“陛下,您看到的是什么形状?”

    嬴政若有所思:“长条。”

    陈珂点头:“可同样的东西,臣所看到的就是四四方方的形状了。”

    他看着嬴政道:“所以陛下才会觉着先贤之言有误。”

    嬴政看着笑着的陈珂,却突然问道:“那么,你看到的,与朕相同么?”

    陈珂神色不变,只是说道:“自然是相同的。”

    “但也有些不同。”

    嬴政略微讶异,他看着陈珂问道:“如何不同?”

    “哪里不同?”

    陈珂笑了笑:“陛下看到的是大秦的利益,这一点与臣相同。”

    “但臣乃是臣下,陛下乃是君主。”

    “所以,臣看到的百姓,与陛下看到的百姓之福,是不一样的。”

    “陛下要照看到天下万民的安宁,可臣却是只能顾得上一小片百姓的安宁。”

    “是故陛下的眼光比臣更高,更远,更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