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子也可以当做是酒杯。”

    他又看了一眼身后,拿起来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盒子。

    陈珂将盒子掀开后,露出里面比之茶壶看起来细长一点的壶,这是酒壶。

    酒壶的旁边又有一个杯子,这个杯子按照陈珂的习惯,烧制成了细长的长方形。

    饮酒,怎么能够用茶杯一样的小杯子饮酒?

    “陛下,此物为酒壶、酒杯。”

    “造型与茶壶相差不多,但用来饮酒更为合适。”

    将瓷器展示完毕了之后,陈珂将盒子中的东西一个个的拿了出来。

    “陛下。”

    他神色恭敬。

    “青铜器中,常含有一些微量的元素,这些元素会导致陛下的身体日益变差。”

    “但若不用青铜器,又不能够彰显出陛下的地位、权威。”

    “因此,臣烧制出了此物「瓷器」。”

    “特进献于陛下。”

    嬴政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洁白无瑕的杯子,被陈珂的这话说得一愣,而后感慨的叹了口气。

    他能够感觉到,陈珂这次的进献,并不是为了拍马屁。

    而只是为了自己身体考虑。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嬴政的心中蔓延开来,他与陈珂早已不像是单纯的君臣,其实更像是知己、故交。

    “起来吧,你的心意朕明白了。”

    他沉吟了片刻后说道:“韩谈。”

    韩谈往前凑了一步,神色恭敬:“陛下,臣在。”

    嬴政的声音澹澹的:“令人将宫内的青铜器全部撤下,日后不再使用青铜器了。”

    “让人全部换成制造署、少府烧制出来的瓷器。”

    韩谈低着头应答:“喏、”

    “陛下,光禄寺处膳食所用,是否也要更换成瓷器?”

    嬴政皱了皱眉:“乘膳食之物,换做瓷器,而其余的,换做铁的吧。”

    说到这里,嬴政还笑了一声:“朕之前去陈珂那里,陈珂家中的羮夫用的倒是「铁锅」,做出来的菜肴还不错。”

    “你让那人去跟陈珂家里的羮夫学一学。”

    “别整日都是那几样菜。”

    韩谈点头,恭敬地将这些全部都是记下,之后见嬴政没有别的吩咐了,便站在嬴政身边继续侍奉了。

    嬴政回过头,看了一眼陈珂:“如何,放心了?”

    陈珂嘿嘿一笑:“臣不也是担心陛下?”

    “瓷器之事,我回去之后,便令少府全力烧制。”

    “白瓷、赤瓷、玄瓷三种,臣以为可以为陛下、皇室专用,其余一些普通颜色的瓷器,是否可以让百姓们也可以使用?”

    嬴政瞥了一眼陈珂:“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陈珂神色不变:“陛下,这瓷器若是能够贩卖出去......”

    “岂不又是一大收入?”

    嬴政看着陈珂,神色有些怪异,有些一言难尽。

    “你怎么一门心思都是钻到了钱眼里面?”

    “之前的造纸术、印刷术也是如此,印制书籍也是如此,现在就连瓷器都是如此.....”

    他感慨的说了一句:“莫不是日后,你连那茶叶也要拿出去卖?”

    陈珂神色不变,但眼神中有些许尴尬。

    他想的,还真的是如此.....

    茶、铁、瓷,这种东西,不就应该掌握在官府手里贩卖么......

    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看着陈珂的样子,嬴政眼角抽搐,他大概知道自己方才说对了。

    于是面色不改的转移话题:“六国那边,你可是交代好了?”

    陈珂见状,也是缓解了几分心里的尴尬,声音澹然:“是的,陛下。”

    “天罗地网都已经布下了,只等着项羽谋逆了。”

    “他如今手中没有多少兵甲,必然是要去找赵国的余缺、魏国的魏新、韩的张良等人。”

    “齐候田承已经表态,他大抵不会找。”

    “燕地当年被陛下诛杀的不剩下人了,也没有办法找。”

    “他谋逆的时候,手中大概也就不到三千甲。”

    陈珂不屑的笑了一声:“与其说他是谋逆,不如说他是送死。”

    “他揭竿而起的那一日,便是我大秦以雷霆之势,镇压其的那一日。”

    嬴政微微点头:“朕希望,能够在夕日之前,见到这一幕。”

    “在元月元日祭祀大礼的时候,将此事昭告上苍。”

    他顿了顿,又是说道:“六国余孽的事情,是该彻底了结的时候了。”

    ..........

    “我欲起义,复我故国,魏公子可愿一同?”

    魏新眨了眨眼睛,走到了项羽身前,手抚上了项羽的面庞:“如果是其他人,我不愿意。”

    “但是你么.....”

    他看了几眼项羽:“什么时候?”

    项羽一脸冷峻的看了一眼魏新,冷冰冰的说道:“十月初十。”

    他将魏新的手打掉,然后说道:“羽尚且有事,便不奉陪了。”

    来时匆匆,去时匆匆。

    待到项羽的身影消失的时候,魏新直接扭过头,周围的那些侍女、侍卫也都是低下了头。

    “把我的衣服拿来,另外准备清水,我要洗手。”

    待到魏新换掉了那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穿上了普通的青色长衫时,他才是松了口气。

    “赶紧起义吧,赶紧把这个东西弄死算了。”

    “不然岂不是他在一日,我就要演一日?”

    魏新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朝着齐候府的方向走去。

    .........

    沛县

    泗水亭

    刘邦躺在亭中,一旁的樊会坐在那里打着哈欠。

    “哥,咱们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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