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阻止的方舒楷抬起头来,对上凑得极近的明煜的脸。他看到明煜微微皱起的眉头,目光里却有点无奈的宠溺。离得太近了,呼吸都交错在一起,方舒楷忽然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此刻非常像里的霸道总裁,自己是被攥着手腕的小白兔。下一刻,霸道总裁就该邪魅一笑:“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这时明煜开口了:“不要闹了,痒。”

    ……差一点忘记了,男朋友是湿柴,很难点得着。

    但他本人又不是!方舒楷索性顺着又摸上去,摸到胸肌,温热的呼吸就洒在明煜耳边。他看着明煜的眼睛,明煜没有说话了,低下头来吻他。

    在湿漉漉,热乎乎的懒散空气里,唇舌交缠。等到分开的时候,场面已经有点失控。如果不发生点什么,很难收场。

    “那个,确定要今晚吗……”方舒楷问。

    “……”明煜对自己毫无信心,这他怎么保证!

    “就……顺其自然吧?”他说。

    “不是。”方舒楷说,“西地那非至少30分钟以后才起效,要提前服用。”

    “……”

    事已至此,虽然有点在意料之外,但岂有临阵脱逃的道理。给对方服下蓝色小药片,方舒楷一边亲亲抱抱,一边给明煜做心里建设。

    “你不用紧张。”方舒楷说,“你怎么说也有经验,我才是第一次!我才该紧张!”

    “那我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方舒楷也不全是为了安慰明煜。他临床上见了不少病人,但其实连和男人亲嘴都是第一次,最擅长的是纸上谈兵。

    “没错,我是医生,我们没有必要紧张!”

    明煜心说就是因为你是医生才紧张的。小时候学琴,自己私下练得滚瓜烂熟,一到老师面前就磕磕绊绊。他现在是自己连小星星都没练得好,就要直面老师验收,还是和老师四手联弹!

    “你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方舒楷道,“全国有百分之四十的男性有不同程度的ed,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不都有老婆!”

    明煜忍不住道:“那个调查我看过,我觉得调查有偏误,数字不是很准确……”

    “停!”方舒楷打断他,“我就是想说,不要有心理负担,领会精神嘛!”

    哪有人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候关心数据是不是准确啊!

    “好。”明煜笑。

    “尤其是新婚性ed,发生概率非常高,只有外行才会把这个当大事。”方舒楷一脸严肃,“毕竟我是第一次,要是我等下不行的话,你要多多体谅,不许笑我。”

    这是什么玉石俱焚的鼓励方法?明煜忍笑道:“好的。”

    “你看,你现在就在笑!”方舒楷一边说,一边凑上去亲了亲明煜。

    他在明煜耳边说,像鼓励幼儿园的小孩子:“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也许是药效上来了,也许是方舒楷呼出的热空气扑在他的耳后,明煜感到自己的脸竟然有点发热。他的脸上泛起红色,他说:“你也是。”

    他感到血液在身体里快活地流淌,去往它们该去的地方。

    方舒楷忽然说:“要是能早一点,在上大学的时候遇到你就好啦。”

    “现在也不晚。”明煜说。

    “我的意思是……”方舒楷道,“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是男性性能力最强的时候。荒废这十年时光,实在是很可惜。”

    “……”明煜咬了咬嘴唇,坚定道:“我今天就教给你一个成语——什么叫做厚积薄发!”

    第42章

    后来明煜学到了新知识,厚积也未必就能薄发。

    面对挫败的男朋友,方医生积极安慰:“虽然没能达到理想状态,但已经产生了质的飞跃,对不对!我们要循序渐进,每次进步一点点。俗话说得好,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

    “俗话还说,行百里者半九十。”明煜说。

    “……你怎么这么能杠呢!”方舒楷放话,“不要说了,我是医生,全部都要听我的!”

    明煜又说:“我最初去医院的时候,你就说要夫妻同治。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也是病人。”

    方舒楷:……

    明天就去买一本《求医不如求己》。

    虽然没能立刻过上愉快的性生活,但好在方舒楷原本心理预期就很低。再加上作为一个老处男,也没有对比的对象——正所谓,如果从未见过猛一,那么阳痿也是可以忍受的。

    明煜看起来没有表达什么更进一步的兴趣,方舒楷却在心里盘算如何能“每次进步一点点”。毕竟每次进步一点点的前提是“每次”,首先要创造条件,但怎么能让自己看起来不要主动得那么饥渴呢?你好,今晚我们来治治病吧?

    他这边正畅想风花雪月的故事,何瑶来联系他:“你最近接触过时清学长吗?”

    方舒楷看到这个名字不由地眉毛一抖。这个人怎么无处不在?还能祸害到何瑶头上不成?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不是我……”何瑶说,“是原枫。她和时清学长,好像出了点问题。”

    方舒楷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就认识之后啊,休息的时候一起逛了几次街,做了几次美容,女人的友谊就这么建立了嘛。”何瑶说,“何况我作为步入婚姻的前辈,她难免总是要来请教请教嘛。”

    “婚姻”两个字立刻提醒了他事态的紧迫性。方舒楷头疼地想了想,之前他与明煜商量,行动之前还是和原枫联系好。不管是向内部举报还是公开,何瑶和赵时清的关系都不是秘密,她难免受到牵连。

    最重要的是原枫看起来像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姑娘,就算会分手,也许也不想闹得太大。想来想去,索性向何瑶把事情的全部都抖出来了。

    何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原本只是帮朋友问问男朋友的动向,问着问着朋友的男朋友没了,听着听着吃了一个把自己一圈朋友都绕进去的大瓜。

    她哪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不是,你等我捋一捋……”

    方舒楷贴心地给了她缓冲的时间。他是一步一步了解明煜的故事,而何瑶则是被他一股脑兜头灌下来的。终于,经过长久的思考,何瑶开口了:“其实,原枫找我是因为……她看到赵时清的开房记录。赵时清告诉她是公务,她不太信,所以来找我问问,有没有人能证明他确实实在开会出差。”

    “仗着原枫在他同事里没朋友呗。”方舒楷气不打一处来,“她人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何瑶叹气,“我还安慰她别太着急,说赵时清我一直接触不少,以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不像是滥情的人。”

    “他不是滥情,他滥交好吧!”方舒楷道。

    想着宜早不宜迟,干脆借着这个机会约原枫聊聊。原本想着他们两个大男人去找原枫不太合适,刚好让何瑶去约。

    毕竟赵时清不是傻子,方舒楷特地叮嘱何瑶,不要说明煜也到场。于是原枫无知无觉地与何瑶出门逛街散心,她倒是知道何瑶还约了两个朋友,到了茶馆,还笑着问:“你朋友呢?”

    “可能路上堵车耽搁了,一会就该到了。”

    “是什么人呀?”原枫问。

    何瑶说:“一会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哎呀,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何瑶看着她轻快的神色,多少于心不忍。她暗自叹气,小声问:“也没有别人,我问你个事情。”

    “怎么?”

    “你和赵时清……发生过关系没有?”

    “啊?”原枫猝不及防,脸上有些热起来。她回头看了看茶室的门是关着的,才低着头羞涩道:“没有啊。他比较传统,说是要等到婚后,我觉得也挺好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他……唉,没有就好。”何瑶一时不知道怎样开口,“万一他要是染了什么病,也不会传染给你。”

    原枫看她忽然说得这么严肃,小心道:“他也……不至于吧?”

    她还想说什么,茶室的门却被推开了。原枫立刻收声,向门口看去,却见是两个熟悉的人。

    “原老师,好久不见啊。”方舒楷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原枫对他印象很好,惊喜道:“原来是你们!何瑶还搞了半天神秘,不告诉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