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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晁回村子的时间并不多,偶尔回来,也是睡一觉又走。

    没人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

    总归不务正业,混饭度日罢了。

    夜色已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外头没什么人。

    明黛摸着黑走向东,走到秦晁家门口,轻轻叩门。

    屋内无人应答,她拧眉探头。

    里面有灯,理应有人。

    她再次叩门,贴耳探听。

    “这点力气,我站这里都听得吃力,你敲给谁听呢?”男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载着戏谑笑意。

    明黛心中小小一惊,面上仍淡定。

    她手贴着门,循声回头,漂亮的星眸陡然瞪大,又飞快转回来。

    院中的男人黑发高束,偶尔垂下几丝,末梢滴着水。

    凉凉秋夜,他赤着上身,趿着鞋子,只穿一条松垮垮的长裤,单手抱着木盆夹在腰侧,盆边搭块巾子。

    大约去河里洗澡,洗完就这么走回来。

    刚好碰上她做贼似的敲门。

    明黛稳住心神,定声道:“秦阿公有东西交给你。”

    背后静默一瞬,有脚步声靠近。

    秦晁推开半边门,明黛别开脸,目光藏进漆黑夜色里。

    耳边响起男人的低笑。

    明黛拧眉。

    忽然出现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任哪个女子看了都会闪躲。

    这在他眼里,竟像是什么趣味,很好笑。

    她终于了解秦心那番告诫的深意。

    他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确然是个混账。

    明黛不气,别人气她,她就不气,这样才能气死别人。

    ……

    “东西呢?”秦晁一只脚跨进门,侧身朝向她,伸出手来。

    明黛迟疑回头,目光触及男人修长漂亮的手,下一刻,视线从指缝漏出去,落在他的小腹上。

    肌理分明,豆腐块似的。

    明明穿衣时看不出这般结实。

    索要物件的手忽然在她面前一晃,秦晁收了笑,隐隐不耐烦:“好看吗?”

    这一次,明黛反倒不那么羞赧。

    没看过的东西,看看怎么了?

    你的豆腐块又不会掉。

    少女矜持而立,正经道:“你不先请我进去吗?”

    秦晁挑眉,将她上下一扫。

    整个淮香村的姑娘,哪怕爬上屋顶,躲进草垛来偷看他,也断不会进他的家门。

    秦晁讪笑一下,摸着下巴嘀咕:“别是个傻子吧。”

    明黛看他一眼,伸手推开另外半边门,迈步走进去,语气生硬而冷淡:“打扰了。”

    秦晁的目光一路追着她。

    堂屋内堆满了朱家送的礼,挪步都难。

    明黛扫过一圈,小心翼翼的挪到板凳边坐下。

    秦晁轻嗤,反手关上门。

    咣的一声,门扇紧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孤男还过度袒露,流里流气。

    他是故意的。

    明黛心下了然,并不见慌,黑眸静静盯着他,泠泠清波,于夜色间透彻人心,仿佛能抚平一切躁意。

    秦晁微翘的嘴角僵住,心中暗骂一句。

    他随手丢了盆,进屋里一阵捯饬,出来时穿上了白日里那件直裰。

    明黛没想到他会如此,心中略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