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心想,来此之前加筑心中防线是对的。

    他就不懂什么叫好好说话。

    “可否耽误公子片刻?”

    秦晁挠挠鼻子,转身进屋,明黛跟进去。

    ……

    西边的门户,秦阿公站在门口,看着明黛进了秦晁的屋。

    “这姑娘,什么时候与晁哥熟悉起来了?”

    秦心的媒人之心再次复苏。

    “阿公,您觉得月姐姐和晁哥哥……相配吗?”

    秦阿公一愣,皱眉:“胡闹!”

    秦心越发来劲,把明黛近几次主动找秦晁的事都说了。

    秦阿公神情复杂的听了。

    秦心:“月姐姐一人落难,又伤了脸,即便回到家处境也难。”

    到底是小姑娘,男人那事羞于启齿,便含糊带过

    “晁哥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假,阿公何不问问他?”

    “阿公当然不是仗着救命之恩要人回报之人,只是问问嘛!”

    “若事是假的,他们二人也愿意,这是十全十美的好事啊!”

    秦阿公还是没说话。

    秦心更来劲。

    “若成了,月姐姐算下嫁,但有阿公在,绝不会让晁哥亏待辜负她。”

    “若晁哥因高攀月姐姐的门户,从此发奋,阿公不就可以放心了?”

    最后一句,令秦阿公神色微变。

    良久,他声沉沉道:“我想想……”

    ……

    “有事直说。”

    秦晁坐板凳,长腿屈起踩在边沿,搭着手臂。

    他对面,明黛挺身直背,坐姿端正。

    “公子对陵江的情况知道多少?”

    秦晁淡淡道:“没多少。”

    明黛:“那……官府可有放出什么寻人的消息?”

    秦晁嘴角一挑,翻起桌上倒扣的茶缸,拎起茶壶才察觉没水。

    挑起的嘴角憋下去,像是没水喝不高兴,语气也坏起来。

    “官府从不没事找事,拦截流民、整顿辖地治安,他们已经叫苦连天了。”

    说到这里,秦晁挑眉:“姑娘是在等家人调动官府帮忙寻你?”

    不等她答,又含笑感叹:“大户人家啊,方便告知吗?”

    明黛眼神轻动。

    秦晁此人,防备心极重,还尖锐。

    先是怀疑她掩面是别有用意,现在又不信她失忆。

    或许他更愿意相信,她是不想在落难时向外人暴露太多身世,以免被赖上,故此称自己失忆,再暗中寻找家人。

    明黛不动声色,又抛一问:“那公子可知造身份户籍的门路?”

    秦晁默不作声,等她下文。

    明黛会意,继续道:“若无法归家,我也不能一直赖在秦阿公家中,可我没有户籍,步步艰难。”

    秦晁笑一下:“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有造户籍的门路?官府又不是我家的。”

    他一副从头防备到脚趾的姿态,明黛无意与他直面挑破什么。

    “既如此,若公子寻得门路,还请告知。”

    “我今日的处境,谈报答未免可笑。”

    “但恩情不敢忘,若能走出困境,此恩此情,必涌泉相报。”

    秦晁看着她,没说话。

    她像团温软的棉花,一招一式抛过去,都在那段柔软的缓冲中失去攻击力。

    说实在,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