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秦晁抬脚就要踹,飞快看明黛一眼。

    她正偏头打量胡、孟二人,眼中已无门口时的警惕和胆怯。

    是敌是友,她自然看得出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

    朱家的事,阿公的事,还有他身上的伤。

    他不是事事都会向人解释的性格。

    她也不是事事都需要人解释坦白的人。

    ……

    胡飞迎他们进屋,明黛打量四周。

    小院一间主屋,灶房澡房挨着,陈设简单却规整,应当只有男人住,也有人收拾。

    刚进主屋,一张大通铺毫无遮挡呈现眼前。

    皱巴巴的被团,与明黛新婚之夜备受煎熬的床褥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大通铺,足够容下三个人。

    明黛转头看向正凑着脑袋低语的三个男人。

    “成亲!?”孟洋一声惊呼,差点震聋秦晁的耳朵。

    “不是,晁哥,你怎么成亲了?那姚……”

    秦晁脸色一沉,胡飞直接捂住孟洋的嘴,回头对明黛笑。

    “原来是嫂子,嫂子你渴不渴,饿不饿?”

    明黛:“你们忙你们的,不必招呼我。”

    柔声细语,听声音就像美人。

    胡飞听得一阵酥麻。

    ……

    介绍了明黛,秦晁拉着孟洋出去办事。

    胡飞跟屁虫一样追出去:“晁哥,我呢?”

    秦晁:“你留这,给她弄点吃的。”

    “不是……”胡飞不知怎么说他。

    你忽然带来个嫂子,第一次见面就把人丢给我?

    哥你的心是不是大了些。

    “哥,照顾嫂子我不是不行,就、就怕吓到嫂子。”

    秦晁正低头核对要带的东西,闻言笑了一下:“你尽管吓吓看。”

    等秦晁走后,胡飞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迟疑的踏进屋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嫂、嫂子好。”

    明黛其实有些生气。

    她猜到秦晁是嫌她娇气,找个地方放下她自己去跑。

    可她没想过秦晁会留个男人与她独处!

    无论这人与他多熟悉,与她而言都是素未谋面,岂能自在安心?

    然而,看着比她更不自在的胡飞,明黛心中怒火淡去,转为点点无奈。

    既来之则安之,明黛沉下气,和声道:“若我没记错,先生姓胡?”

    “叫我胡飞就成。”

    明黛浅笑颔首,“胡大哥。”

    胡飞不好意思的笑笑:“晁哥说会晚回来,让我给嫂子张罗午饭,嫂子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明黛眼珠一转,气息收敛,含羞带笑:“他爱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胡飞愣住。

    准备午饭是真心的,但刚才这种句式,讲客气也是真的。

    这位天上掉下来的嫂子,之前还略显紧张局促,一提晁哥,语气立马揉入一股子浓情蜜意的甜。

    这就是新婚吗?

    “晁哥不挑嘴,什么都吃。”

    明黛坐姿乖巧,语气比坐姿更乖巧:“我也什么都吃。”

    胡飞给看傻了。

    晁哥一言不合成婚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