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你们都这么聪明了,昨夜还敢出门?”

    秦心有一说一:“嫂嫂说的呀,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她在这里生活,能一辈子不出门,出门还挑时候呀?应当没那么巧才对。”

    可她娘的就是这么巧,你给解释解释?

    不,不对。

    秦晁想起自己昨日两次跟出门,她看他好几眼,却什么都没问。

    她那时就看出来了。

    他不放心,一定会跟着她。

    正如她所说,他的过往,过的卑微又糟糕。

    他比谁都清楚这山村角落里,哪些地方适合做肮脏事。

    因为他也曾在那些地方,被人用拳打用脚踢,肆意欺辱。

    也曾一次次在暗无人烟的小道上,独自捂着伤口回家。

    她可不就是挑着时辰出门的吗!

    秦心这蠢货,被人忽悠的转圈圈,还在帮她说话!

    “她人呢?!”秦晁原地走了一圈,腰一叉:“人呢!”

    秦心有点被他的气势吓到,瞬间怂了:“出、出门了。”

    出门了,原来出门了。

    她还敢出门!?

    秦晁正要发作,秦心连忙补充道:“和阿公一起去的县城,五更天就走了!”

    五更天就走了?

    秦晁忽然沉默。

    最初与胡、孟二人相识时,他极为防备。

    同住一屋,稍有动静他都会醒来。

    她才来这里多久,起身出门,他竟毫无察觉。

    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连起码的防备都没了?

    他明明没有被她那些拙劣的戏码欺骗。

    秦心见他沉默,悄咪咪的溜去灶房:“他们来回都赶车,晌午之前就回了。”

    秦晁慢慢平静下来。

    来回赶车。

    差点忘了,她小有私产。

    秦晁冷着脸,拖了张板凳,就坐在门口等。

    灶房门口,秦心鬼鬼祟祟缩回脑袋。

    说实话,她第一次见这位堂兄情绪大动。

    以往,无论是阿公痛心疾首,还是她声嘶力竭,他都冷淡处理。

    终于有个人,能让他也情绪大动。

    嫂嫂真乃神人也。

    秦晁坐在门口,情绪越来越平静。

    过了最初那阵盛怒后,他又有所察觉

    从前,阿公与秦心时常为他的事大动肝火苦口婆心。

    他从不会在他们情绪激动时撞上去。

    往往是先冷处理,待他们过了最激动那阵,能好好说话了,再继续说事。

    而此时此刻,他仿佛是被她冷处理的那个人。

    她这么有脑子,岂会把一堆任谁看了都觉得古怪的衣裳丢在床上。

    她若想瞒他,又岂会任由秦心跟他一通胡说。

    所以,她是昨夜的把戏没有耍成功,今日索性破罐破摔与他摊牌?

    激得他怒意大盛,再早早溜掉将他晾在这独自泄气?

    秦晁的舌尖狠狠舔过一排牙。

    如果他这些猜测属实,那她真是他见过……

    最无聊的女人!

    晌午之前,秦阿公和明黛回了村子。

    秦心已经做好饭等着,远远瞧见,她蹦蹦跳跳跑去秦晁那边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