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要的她全都懂,也全都给,这就够了。

    闸门开启,一发不可收拾。

    两道剪影交缠在一起,映在窗纸上。

    随着一声沉响,二人倒下,人影亦倏然滑落消失。

    明黛侧首,看着落在床边的衣裳,全都是自己的。

    那件被点过名的那抹妃色,压在最底下。

    她如坠云端,身如柳絮任他摆弄,脑中生出许多奇思妙想

    比如,她原以为那抹妃色是重头戏,是这场纵情的见证。

    却没想,它是第一个被摘出去的。

    怪可怜的。

    再比如,她以为这种事很难以启齿,很可怕羞人。

    但当她伸出手臂迎接他的热烈时,她也在一瞬间被点燃了。

    并不难,也并不需要刻意学什么,情之所至,所有的回应都随着心意来。

    心中极度的渴望,会教会你一切。

    胸口忽然一疼,明黛回过头,迎上男人黑漆漆的眼。

    他是故意的,惩罚她在此刻走神。

    身体里像有火烧,但血肉之躯还是抵不过冬日严寒。

    明黛一个激灵,方才发现她是坦诚了,他却依旧穿的严实,只扯开裤子。

    当明黛见他大有就这样完成大事的意思时,再度伸手去扯他衣带。

    秦晁伸手按住,将她的手移开了。

    明黛眼一动,眼中热烈淡去大半。

    不大对劲。

    秦晁似乎意识到自己举动异常。

    他再度闭眼,企图用缠绵的轻吻转走她的注意力。

    明黛却再一次捏住她的腰带。

    少女眼中情绪彻底淡去,平静的说:“起来,脱衣服。”

    秦晁的动作忽然僵住。

    这样的场景,在很久之前曾有过一次。

    那时,他刚从朱家回来。

    那夜,是他们匆忙成亲第一夜,洞房花烛夜。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少女,她却先于所有人看出他身上有伤。

    她抱着包药坐在面前,也是这样的语气,淡淡勒令——起来,脱衣服。

    彼时,他尚且能噙着笑与她插科打诨。

    今日,秦晁只剩生不如死,哑声抱怨:“这种时候,你跟我说这个?”

    明黛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又重复一遍:“起来,脱衣服。”

    看着她的眼,秦晁心头浮起的热烈像是蒙了一层冰,慢慢冷却。

    他渴求的本就是一场有来有往的热烈。

    她纵的了他,也捏的住他。

    一旦她冷却退场,他一人亦索然无味。

    终于得到偏爱的秦少爷,也有了恃宠而骄的姿态。

    他俊脸一垮,翻身下去趴到边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

    明黛的脸色却变了。

    他穿着深色的外衣,可那星星点点的暗色渗出,分明是血。

    明黛心头一惊,连忙探身捡起地上的衣裳套上。

    转身见他还趴那,裤子就那么松着,明黛恼火的在他腿上一拍:“衣服穿好!”

    啪的一声,好不响亮。

    秦少爷背脊一僵,慢慢从枕头里抬起头看她,眼神阴森。

    “又要我脱,又要我穿,你到底要怎么样?”

    还能顶嘴,看来的确不疼,明黛咬牙,“裤子穿好!衣裳脱了!”

    她显有这样凶悍强势的样子,秦晁垮着脸沉闷一会儿,把裤子拉好,又扯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