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位身价最高的王姓香料商,在利州很有名气。

    所以,他的生意,就是从中牵线。

    他的钱应是全投到了这里头,才会在不置产业的前提下,源源不断进项。

    不对,他还捏了一个茶园的地契。

    明黛问:“是不是只要在当地有产业,都可成为兑换一方?”

    解桐点头:“只要你能取信他人,都可以。”

    她眼神渐渐有了深意:“之前我同你说过,齐洪海搭上景家,一定会对付我们。”

    “原本秦晁替我们拉了线,我阿爹也在这里头尝了甜头。”

    “可没想到,这才两日,他也为齐洪海拉了线,我阿爹想不知道都难。”

    “解家起势没多久,齐家却是在陵江称霸多年。”

    “若他们也掺和进来,我们便没了优势。”

    解桐说到激动处,都快给明黛跪下了。

    “无论是秦晁还是赵阳,我阿爹从来没有为难过他。”

    “若他有不满,有所求,何不坐下来谈?而要帮齐家对付我阿爹呢?”

    “我一直十分敬重娘子,此事传到岐水,人人都喊着要杀了秦晁。”

    “今日我偷偷来见你,就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

    “月娘你信我,如果秦晁真的觉得我阿爹哪里不好,那齐洪海只会更加糟糕!”

    明黛平静的听完,终于明白今日出门时,秦心为何再三借口阻拦。

    恐怕是因胡飞和孟洋都不在,他手头无亲信,只能与秦心交代。

    明黛思忖片刻,扯扯嘴角。

    “我有什么可敬重的,当初我找你时便已言明,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

    解桐一怔,眼神渐渐沉下来。

    “好,你不谈交情,那就谈买卖!”

    “正如你所说,各取所需——我想保住解家,而秦晁只要不帮齐洪海对付解家,齐洪海能给的,我愿十倍百倍的给!”

    不等明黛回复,解桐又道:“我不想今日与你说死,你不必急于回答。”

    她眼神轻动,想到什么:“齐家宴席,应当也请了你们吧?”

    明黛看她一眼:“不错。”

    解桐勾勾唇角:“那好,不妨等宴席之后我们再聊。”

    顿了顿,她还是道:“虽然此事是我不愿见到的,但我心中并不愿与娘子交恶。”

    她挤出一个笑:“愿我们一直是朋友。”

    明黛凝视着少女的眼睛,回了一个笑。

    没多久,明黛先行离开,几乎是她刚走,解桐的脸色就冷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招来两个婢女。

    “齐家设宴,解潜成是不是也要去?”

    “是。”

    解桐眼中划过暗色,冷笑起来。

    “咱们得想个办法,叫解潜成带上他新收的那个小通房一道。”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大约明白了姑娘的意思。

    岐水都传,解潜成的通房做梦喊得是秦晁的名字。

    他们两个,一个恨,一个怨,恐怕会明目张胆针对秦晁夫妻。

    “姑娘,这是何意啊?”

    解桐拽起拳头:“不是各取所需吗?我得让她知道,她缺的东西,还有很多。”

    ……

    齐府宴这日,利丰和利行带来了消息。

    “郎主,那人已坐不住,央人找了县令。”

    “他是长安城楚家五公子楚绪宁,于朝中任侍御史一职。”

    “侍御史?”景珖扯扯嘴角:“好个□□熏心的侍御史。”

    利丰:“长安楚家亦是世家贵族,县令那头已然慌了。”

    景珖眼一沉:“我说了,让她把话咬死。即便是太子,作奸犯科一样公理难容。”

    他沉吟片刻,冷声道:“想来,他少不得要借家世施压,为自己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