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来请他,是利州香料大商,王进。

    秦晁想起重要的事,终于收敛心神,思及孟洋和胡飞跟着她,还是先去见了王老板。

    好不容易等到夜里,秦晁推了应酬赶回来,却发现她还没回来。

    他准备去找她,刚走到巷子口,就见马车停下。

    孟洋和胡飞神色如常跳下车,与他打招呼。

    秦晁扫过二人,又望向从马车出来的她。

    明黛有些累,看到他时便笑了,伸手要他接。

    秦晁连忙牵她下车。

    回到家里,秦晁为她打水梳洗,又为她泡了脚。

    期间,他一直在偷偷观察她,她除了累,什么异常神情都没有。

    秦晁试着问:“今日景珖可有见你?”

    明黛像是听了个笑话:“他为何要来见我?”

    秦晁暗暗松口气,又道:“他不是好人,你不要与他私下相处。”

    明黛偏头看他:“秦晁?”

    他抬起头。

    明黛凑近,动动鼻子:“好酸啊。”

    秦晁心中五味杂陈,艰难的挤了个笑。

    洗完上塌,明黛刚躺下,秦晁从后面抱了上来。

    他连连亲吻她,手扯她的衣带。

    明黛按住他的手。

    秦晁喘息道:“我好了,要验伤吗?”

    他带着某种急切想要,最终还是被明黛按住。

    秦晁捉住她的手,明黛忽然呼痛。

    秦晁僵住,手不敢动了。

    下一刻,他飞快起身,点了灯照近,“手给我。”

    明黛藏起手:“没事,快睡吧。”

    秦晁直接去捉。

    明黛拗不过他,左手被捉出来。

    她的手原本是很好看的,但此刻,指腹及侧边为微微泛白的水泡在幽暗的灯火下,让秦晁目光刺痛。

    秦晁咬牙:“你是不是根本不会什么器乐,所以强学?”

    男人的懊悔和愧疚都快溢出来了,面前的少女却眯起眼。

    像是触及了类似骄傲的东西,明黛扬起下巴:“你说谁不会?”

    秦晁失笑,他是紧张她,她却像是在计较面子。

    他认怂:“你这样不行,手会很疼。”

    明黛抽回手,盯着手指看了一阵。

    她的皮肤很白,手指柔软,但如果仔细看,她的指腹其实是有茧的。

    不似老茧那般坚硬,但能感觉到。

    今日练了一阵,指腹便立刻起了浅浅一层水泡,因为麻木,甚至都不怎么疼。

    她觉得自己从前是会弹的,只是不会每日都拨弄罢了。

    她既认定要做,就没有轻易说不行的道理。

    明黛咬咬牙,抱着手背过身睡下:“你看我行不行!”

    秦晁没想她忽然来劲,刚刚涌起的那点欲念,已在她负气般的背影中消失于无形。

    想到她的手指,他忽然觉得自己卑鄙又龌龊。

    ……

    是夜,江州明府。

    明程已经歇下,府奴忽然来报,明靖来了。

    明程顾不上歇息,起身去迎,心中也奇怪,他怎么又跑来江州了?

    明靖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自从明府成为宁国公府,而他又升任后,一度被许多琐事绊住。

    原本他还有几地重要水域没有巡完,却在听说明程旧伤复发后先赶来了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