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虽然发生的突然,但明黛并不后悔。

    并不止因为她心疼这个男人,想要给他更多的好,更因为她想起之前朱家的事。

    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想过他是否会在此事上有阴影,所以始终不轻易去试。

    然而,她委实想多了。

    他不仅生龙活虎越战越勇,临走时,还将床上染了初红的地方给撕了。

    明黛瞧见,原本十分窝心。她的确不愿沾了自己东西的物件儿被人随意看到。

    结果,他跟客栈赔了钱,就把东西揣怀里了。

    现在还说什么“裱起来”之类的虎狼之词,简直……

    秦晁见她窘迫尴尬,越发坏笑起来:“随你怎么想,可你的一切,我都要珍藏起来。”

    他看着她,不容置喙道:“都是我的。”

    明黛的心重重的撞了一下,迎着他黑沉的眼,她忽然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叫人难堪的事。

    她垂下眼,嘴角微翘。

    “随你。”

    秦晁也笑起来,忍不住一下下亲她。

    两人回到家,胡飞和孟洋已经忙完香怜的事,在堂屋吃早饭了。

    秦心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晁抱着明黛一路回房,讶然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以为晁哥和嫂子还在房里睡呢。

    ……

    长安,皇宫,凤宁宫。

    皇后猛地睁开眼,支着头的手放下,看着跪在面前的老奴,“当真?”

    “回禀娘娘,千真万确!咱们的人亲耳听到楚绪宁同殿下说的。”

    “他消失在长安这段时日,其实是去寻了明家那两个丫头。”

    “明家已经有了线索,那两个丫头的确没死,而且很有可能就在景家人手上!”

    “楚绪宁还一口咬定,他在利州是被人陷害,害他的就是景家人!”

    皇后不由坐正,神色肃然。

    太子没能迎娶明黛,还要被迫当做没有明黛这回事,反迎了木氏女进宫,情绪已不好。

    那木氏女进宫便受了伤,太子借此为由,至今没同她圆房,几个侧妃妾侍越发得宠,几乎不将木氏放在眼中。

    想来那楚绪宁入狱后,定是千方百计想要联系到长安。

    能找到太子,怕是也有此缘故。

    只有太子有这个能力救他,且在意他入狱的原因——他有了明黛和明媚的消息。

    皇后:“太子怎么说?”

    老奴焦虑道:“还能怎么说,自是全力助他脱险。”

    “楚绪宁身上这道官司到底还没结,太子派了亲信与他同回利州,已经上路了!”

    “若明家两丫头真在景家手上,他此番又有太子撑腰,恐怕真能找到。”

    皇后一阵怔然,旋即情绪微变,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为何总是这样?为何老天总是更眷顾她!同样是失去孩子,凭什么她能失而复得!”

    老奴一阵心疼:“娘娘莫怒,眼下只是有线索,还不能确定。”

    皇后看她一眼,慢慢稳住气息:“是,你说得对。”

    她眼珠向上看,忍着眼眶的泪:“死了的人,哪那么容易回来。”

    “你立刻派人暗中跟随,我要知道她们到底死了没!”

    ……

    秦晁烧了一大锅热水,趁着白日天气好,让明黛在房中沐浴。

    若是换在别家,家里的媳妇动辄在白日要一大桶水沐浴,少不得要数落几句。

    可是在秦家,这已是见怪不怪的。

    甚至明黛哪日忽然不讲究了,秦心还要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房中,秦晁同她一起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裳,他把她抱到床上。

    “巧灵不见了。”

    他用干净的帕子为她擦脚,说了此事。

    明黛微怔,“什么意思?”

    秦晁:“你说,昨日是被人带到那里,那人没有伤到你,似乎只是想让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