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父之执,不谓之进,不敢进……】

    这内容很是眼熟啊。

    祝圆摸了摸下巴。

    为了证实心中猜测,她从书架上翻出一本书册,对着纸张上的墨字逐一核对。

    果真是《礼记》!

    老爹刚罚她抄写《礼记》,这厮马上就写出来,实在嘲笑她吧?!

    祝圆怒了!

    顾不上害怕,她抄起毛笔就开轰——

    【不要脸!!竟然偷听!】

    苍劲墨字停住。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只是一名小老百姓,你盯着我有什么用呢?】

    墨字再次缓缓浮现:【何出此言】

    【还装?还装?你这么能装,咋不把老天给装兜里?】

    对面静默。

    片刻后,那苍劲墨字似乎懒得搭理她,接着适才断开的地方往下抄写……或默写。

    祝圆郁闷。

    【你走不走?不走我要接着抄佛经了!】

    对面没理她,执著地继续往下誊抄《礼记》。

    【你就不怕我找和尚道士来把你收了?】

    对面依旧没理她。

    祝圆磨了磨牙,先服软。

    【大哥,我跟你远日无仇、今日无怨的,放过我行吗?】

    【我只是一名人微言轻的小老百姓,你去找那些个高官富绅啊,好歹能赚点烟火钱,你盯着我有什么用啊?】

    【若是你有什么心愿未了,说出来,只要我能帮,我一定帮你完成。】

    刷刷刷写了一大堆,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没有影响他写字的速度。

    祝圆看着页面上不紧不慢浮现的《礼记》内容,哭了:【大哥,你说句话啊,你究竟要干嘛啊?你这样我压根没法写字看书啊t_t 】

    或许是流泪表情太过传神,对面终于有反应了。苍劲墨字慢条斯理将一句话收尾,停了下来——祝圆猜测他是换了张纸——

    果然,苍劲墨字回答她了:【我亦有同感】

    祝圆皱眉:【什么意思?】

    【我已看你抄了半月有余的县志】

    祝圆:……

    要是真的,这家伙比她还惨啊——她每天从早抄到晚,字还丑……换了她自己,估计得心梗。思及此,她有点心虚:【你可以不看的。】

    【我亦需要书写阅看】

    祝圆懵了:【你不是鬼魂吗?为何还要看书写字?】

    对面停顿片刻,答曰:【不是】

    【那,妖?精?怪?】

    【不是】

    祝圆暴躁了:【那你怎么能看到我写的字、听到我跟爹爹的对话?】

    对面静默片刻:【只能看,不能听】

    祝圆才不信:【那你为什么写《礼记》?】看了半个月都没写字,一提笔就写《礼记》,骗人都不打草稿的吗?

    【无可奉告】

    祝圆吃瘪。

    对面似乎反应过来:【你也要抄《礼记》】

    【废话。】

    对面又停了。

    祝圆咬着指甲思考。如果对面家伙没撒谎,那他真是人?

    问题来了,俩普通人之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难道她穿越一遭,多了金手指?

    不对,这算什么金手指,太鸡肋了,还耽误事……

    【当务之急,须解决书写阅看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