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峍抗议:“我没有惹事!!他撞我!”然后巴拉巴拉把事情说了一遍。

    谢峥皱眉,看看他,再看看紧贴着祝圆的小男孩,问祝圆:“你弟弟?几岁?”

    “回殿下,七岁。”

    谢峥:……

    谢峍不敢置信:“你才七岁?”

    谢峥瞪他:“你被七岁小孩撞倒了还有脸哭鼻子?”

    谢峍不服气了:“我是伤者!要不是你打伤我,我怎么会被人欺负!”

    谢峥没好气:“连皮都没破,算什么伤!”

    谢峍震惊:“你还想见血?我是你亲弟弟,你竟然这样对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控诉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偶像剧。

    被强迫跟进来而心情不佳的祝圆差点被逗笑。

    谢峥正无语呢,眼角一扫,看到她头上的浅露晃了晃。他心里一动,勾了勾唇,朝谢峍道:“我是跟她学的,你要怪就怪她吧。”

    祝圆:????

    这是人干的事吗?

    好在,谢峍也不是傻子。他愣了愣,怒瞪其兄:“你耍我?”

    谢峥下巴朝祝庭方一点:“你问他。”

    谢峍立马掉头,问祝庭方:“喂,你姐姐平日会不会揍你?”

    祝庭方先抬头看祝圆,后者张口:“不——”

    谢峥敲敲桌子:“祝姑娘,让他说。”

    祝圆忿忿闭嘴。

    祝庭方不敢说话了。

    谢峍催促:“你快说啊!”

    祝圆摸摸他脑袋,轻声说:“别怕,说吧。”这位三殿下讨厌归讨厌,眼下应当不会拿她们怎样的。

    谢峍急了:“你为啥不说了?你是不是怕你姐姐打你?你姐姐是不是很凶?”

    “才不会!”祝庭方不乐意了,“我姐姐才不凶!”

    “那她是不是不打你?”谢峍执著不已。

    祝庭方嘟囔了句什么。

    “什么?”谢峍急死了,“你是不是没吃饭,说话跟大姑娘似的!”

    “你会不会说话啊?你才大姑娘呢!”祝庭方气不过,跳出来指着他,“你这样的,一看就是家里抽得少——嗷!”

    后脑勺挨了一记狠的。

    后头的祝圆语带威胁:“不许手指指着别人说话!”

    “哦。”

    谢峥眼底闪过抹笑意。

    谢峍还没反应过来,祝庭方放下手,改成双手叉腰,老气横秋地教训他:“你懂什么?我姐说了,打是亲,骂是爱。疼你爱你才会管教你、才会打你!换了别人,人家才懒得理你咧!那些天天给你糖果点心,不教你规矩不教你学识的,都是捧杀,坏得很!”

    谢峍愕然。

    谢峥拍拍他脑袋:“听到没有?”他回忆了下,补了句,“以后不许天天吃糖果点心了,你这一身的肉,全是虚的,还不够人七岁娃娃撞一下。”

    谢峍跳起来:“我——哎哟——”扯着痛处,疼得一阵哆嗦。贴身太监急忙凑过来嘘寒问暖。

    谢峥没再管他,转向祝圆,面带微笑道:“爱之不以道,适所以害之也。祝姑娘实在高瞻远瞩。”

    这不是她曾经说过的话吗?祝圆暗哼。拿来主义用得挺顺溜的,交学费了吗?

    不过,她也就敢在心里哔哔两句。

    听了谢峥此话,她顺势福了福身:“民女弟弟不懂事,冲撞了六殿下,回头定让人补一份厚礼——”

    “不必了。区区小事,无须再提。”

    那就最好。“既然如此,那民女先行告退。”

    谢峥:……

    祝圆见他不说话,当他默认,二话不说,拉着祝庭方的手便开始后退。

    “慢着。”谢峥想叹气,“我还没问完话。”

    祝圆极为不情愿,甚至还往后推了两步才停下:“殿下有事请说。”

    语气恭敬,表现出来的态度却仿佛避之唯恐不及。

    谢峥察觉出不妥。小丫头有这般在意男女大防?还是仅仅……针对他?

    他将此前种种联系一起,心里陡然有了某些臆测。他扫了眼懵懂的祝庭方和气愤不已的谢峍,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她:“金庸先生可是你的字号?”

    隔着浅露,祝圆仿佛很诧异:“金庸先生?民女囿于后宅,所识之人少之又少,并不认识什么金庸先生。殿下应当是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