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水性杨花?我水谁了?你吗?我呸, 你算哪根葱?】

    三皇子院落再次响起重物坠地之声。

    门外的安瑞唬了一跳,急忙拍门:“主子——”

    “滚!”

    安瑞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下一刻,书房门便被打开。

    “日后祝三之事无需再报我。”

    “……是。”

    “砰!”

    房门再次被拍上。

    安瑞:……

    祖宗诶, 这是又怎么了……

    另一头。

    结束了小孩子般的斗嘴吵架, 祝圆宛如打了胜仗般、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直奔正房。

    “娘?”

    “诶,这儿呢。”声音从西橱小间传来。

    祝圆掀帘进去:“怎么在这儿写字呢?”

    “写帖子呢。”张静姝似乎心情不错, 朝她招招手, “来, 前两天我觉着那邱家不妥当,就给刘家写了帖子,今儿就收到他们的回帖了。”

    “刘家?”祝圆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探头去看,“哪个刘家?”

    “就你前些日子犹豫,嫌弃人年纪太大的那家呀。”张静姝笑眯眯,“刘司业家的嫡长子。”

    哦,国子监司业刘茂全家,他家的嫡长子……祝圆想起来了:“刘新之?”

    “对。”

    “这家孩子虽然已经二十,但前些年是因为读书耽误了,倒也无碍,再者,年纪大了会疼人——”张静姝顿住,看她,“介意?”

    祝圆摇头:“不介意。”她内里年龄而言,还嫌弃二十岁太嫩了。她斟酌道,“我才十四,他们家不介意吗?”狗蛋似乎还说过,这个刘新之喜欢附庸风雅,整天喝花酒?

    张静姝点头:“我前些日子正是担心这点。”她笑了,扬了扬手上帖子,“看着送帖子的速度,可见他们并不介意。”

    祝圆回神。狗蛋对她心怀不轨,说不定这家伙是故意说人坏话……她还是再看看。

    心念急转不过瞬息功夫。祝圆轻舒了口气,点头:“那就去看看。”

    张静姝笑了:“好,明儿咱们接着出门做客!”

    “……前几年希望他潜心读书,就一直压着没给娶媳妇,侍妾通房这些乱心神的更是不许碰。也就是因着他去年过了院试,拿下了秀才功名,今年才敢给他相看呢。”主位上的夫人略有些胖,说话也温温和和的。

    这位便是国子监刘司业的夫人,此时张静姝并祝圆正在他们家做客呢。

    闲聊了几句芜县风俗,刘夫人便慢慢悠悠地将话题拐到儿子身上,解释了为何年满二十才相看的理由。

    张静姝非常理解:“学业要紧。我儿今年十六,他爹也是压着不让相看,说等他专心将秀才功名拿下再说。”她停顿片刻,仿佛不经意般道,“压了几年,想必等不及了,今年就得完婚了吧?”

    刘夫人笑了:“哪能呢,明年刚好大比之年,得下场应试,今年都不敢让其分心呢。”

    张静姝意外:“明年就下场?不多磨几年吗?”

    刘夫人摇头:“他爹看着呢,说他可以下去试一试。”

    也是。人父亲就是国子监司业,无需旁人操心。张静姝笑道:“一时竟忘了刘大人了。”

    若是刘新之明年还要下场大比,那明年中秋之前都断不可能着急成亲……这么一算,最早也得明年底。

    而明年三月,祝圆便及笄了。

    张静姝暗松了口气。

    “我一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学业有他爹看着,这家里细务才是我们发挥的地方。”刘夫人笑呵呵,“等他明年大比结束,不管结果如何,亲事可就得定下来。”

    张静姝放心许多,聊起来也舒畅多了:“还早呢,少说还有一年功夫。”

    “不早了不早了!这若是看好了,俩家人还得多来往、多处处,慢慢熟悉磨合,成亲的时候,各种细务才不至于出问题。还是早做打算好。”

    张静姝微诧,继而笑了:“也是。未雨绸缪是个好习惯。”

    “对吧。”刘夫人视线一转,看向低头喝茶的祝圆,“你家闺女,叫祝圆是吗?”

    祝圆忙放下茶盏,就着座椅朝她微微行了个礼。

    刘夫人笑得更和善了。

    “是的,单名一个圆字。”

    “圆圆满满,好名儿呢。”刘夫人笑眯眯,“说起这个,我可得请教请教你了。”

    张静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