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哭丧着脸:“奴婢不知……”

    祝圆看看左右:“小满呢?”

    夏至忙道:“她今日歇息呢。”

    祝圆轻舒了口气。

    夏至小声问:“怎么办?送回去吗?”

    “怎么送?”祝圆气愤,“连人影都没见着。”她倒是想送,怎么送?

    且不说面前这个,上回的琉璃簪子都没送回去呢。

    她顿了顿,“去问问,今儿谁进我这屋子了。”她屋里还放了许多银票呢,要是被搬走了她上哪儿哭去?

    夏至委屈极了:“我一直在呢,哪有人进来啊……”

    祝圆:……

    “行了,你歇去吧。”祝圆摆手让她出去外间歇着。

    夏至迟疑。

    祝圆盯着匣子发了会儿呆,再抬头,发现她还在,随口问道:“怎么了?”

    “姑娘,”夏至吞吞吐吐,“您俩位都这样了……还是赶紧拒了刘家吧?”

    祝圆皱眉:“我跟谁俩呢?我清清白白的,到了年纪相看人家不是很正常吗?若是不出意外,明后年我就得跟刘家定亲了。”

    夏至才不信:“那位主子肯撒手吗?”

    祝圆一窒,嘴硬道:“皇帝都不管家庭事呢。等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没法子了。”

    夏至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她。

    气得祝圆把她轰出外间,爬上床便蒙头大睡。

    生生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有道看不见的影子一直追着她,抓住她后还把她按在爪子下搓揉,搓来搓去、搓来搓去……

    醒来才发现被子被她踹下了床,只剩下一角卷在腰上——怪不得做这样的噩梦……

    头痛欲裂。

    梳洗一番,再吃过早饭,他们便得出发去刘家了——刘家昨日回帖时说了,邀请他们今日过府赏桂。

    祝圆一早开始头疼,本想不去,思及张静姝接连两天都茶不思饭不想的,只得偷偷让夏至去厨房弄来碗姜汤灌下去,强撑着去了。

    为了让脸色好看点,她还特地换了身桃色裳裙,再抹了点胭脂。

    连张静姝都没发现,一路还跟她说话,指点她:倘若刘家提起邱家该怎么应付之流的。

    终于抵达刘家。

    俩家已来往多次,他们的马车直接抵达刘家二门。

    刘夫人亲自过来迎接,笑眯眯看了眼后头鲜亮乖巧的祝圆,挽了张静姝的手往里头走:“我们家新之不是考科举吗?他考童生试那年,我们家老爷便让人在园子里栽了数株桂花树。”

    “桂花不是差不多该谢了吗?还开着吗?”

    刘夫人乐极了:“我们家这桂花伺弄得好,花期比别人长许多呢。前些日子,我们老爷一茬一茬地请客人赏花,搅得我都没法请您过来看看。恰好他今儿要出门,我赶紧把你给拉过来了。”

    张静姝莞尔:“这说明刘大人交游广阔。”

    “那不是。”刘夫人颇为自得。

    说话间,一行人抵达刘府栽植桂花的园子。

    亭亭岩下桂,岁晚独芬芳。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

    刚踏入园子,馥郁芬芳便随风而来。

    祝圆头更疼了。

    “祝夫人万安。”温和儒雅的清朗男声打前头传来。

    祝圆顿了顿,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刘新之有些热切地视线,她急忙垂眸。

    刘新之也有些脸红,忙作揖:“三妹妹万安。”

    祝圆福了福身,小声道:“刘大哥万安。”

    张静姝有些诧异,看了眼刘夫人,问道:“新之今天不用去书院吗?”

    他们现在对俩家的亲事也算是彼此默契,到了这会儿,两晚辈也差不多可以在长辈在场的情况下,见见面说说话了。

    故而张静姝虽然诧异,却并不生气,因刘家而提起的心也慢慢放下不少。

    刘夫人解释道:“他先生这俩日有事,昨夜里刚回来呢。”看了眼祝圆,掩嘴轻笑,“倒是有缘。”也无需指名是谁有缘,大伙都能明白。

    她前脚才约了张静姝,后脚刘新之就回来了。

    刘新之看了眼脑袋垂得更低的祝圆,忙制止刘夫人:“娘,话不可乱说!”

    “是是是。”

    张静姝跟着笑起来:“那挺好,恰好一块儿赏赏花。”她打趣道,“回头新之可得吟诗几首,让我们看看未来的举人大人作的诗是何种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