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之意,不言而喻。

    谢峥:……

    “回慎思堂。”他冷声道。

    不能惯着。

    眠云居里的祝圆也很烦躁。

    一开始她确实愤怒,稍微冷静下来后,她也知道是自己有些过了——说不定这次真的是意外呢?

    可她心里就是憋得慌。算了下时间,估计是月事快来了,暴躁得很。

    为防跟谢峥吵起来,她索性让人将晚膳分开,让谢峥别过来了。

    这话一放出去,登时把夏至等人吓得不轻,纷纷苦口婆心地劝她。

    “王爷不过是紧张您,怎的就跟他闹起来呢?”

    “王妃,哪有把王爷往外推的道理?”

    “王妃,虽然府里只有您一人,可那想攀高枝的人多的是……您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祝圆没好气:“你们王爷还能是羊?”看了眼天色,她郁郁道,“都这个点了,人指不定不当回事,早就用过膳歇息了,你们在这劝我有何用。”

    夏至跟了她多年,对她了解得很,听她这话,便知道她有松动之意,忙道:“没呢,王爷近戌时才回了慎思堂,这会儿估计还没歇息呢。您过去刚刚好。”

    祝圆:……

    “你这管事娘子当得还挺称职的,连王爷的行踪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夏至微笑:“这不是非常时期嘛。”

    非常时期……她不过跟自家男人吵个架,就能惹得丫鬟、嬷嬷们如临大敌,仿佛天塌地陷般……

    她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王妃,”夏至催她,“王爷一个人,指不定晚膳都没用好呢……您去看看吧。”

    “王妃。”徐嬷嬷等人也担忧地看着她。

    祝圆有些动摇了。

    徐嬷嬷想起什么,忙不迭补了句:“恰好你昨儿刚绣了个荷包,这会儿送过去正合适呢。”

    “对对!”谷雨立马去将荷包翻出来。

    有理由有借口,还心虚理亏……祝圆犹豫许久,终是妥协:“行了,我去看看吧。”

    吵架归吵架,总得有人低头。

    于是,祝圆便拿着荷包,踏着夜色,就着几个灯笼的微弱光线慢慢往慎思堂走去。

    这个点,慎思堂的院门已经关了。

    不过,王妃过来,自然没人敢拦。

    即便王爷王妃吵架了,王妃还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呢——如胶似漆数月的肃王夫妇吵架,连晚膳都没在一块儿吃,自然瞒不过王府众多下人。

    如是,她过来,自然没人敢拦。

    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安瑞面色如常,笑眯眯行礼道:“王妃大安。”

    祝圆瞅他一眼,扫视一圈,问:“王爷呢?”

    “王爷正在沐浴,王妃可在屋里歇息片刻。”安瑞站那儿不动。

    “哦。”祝圆顿了顿,将握在手里的荷包摆在几上,“算了,我去看看吧。”

    道歉嘛,当然得有点诚意……

    夫妻之间,什么事最增进感情、消磨误会呢?

    床事。

    祝圆又不是这时代传统的女人,除了新婚那几日谢峥折腾得过火,平日里,她跟谢峥在这方面还是挺和谐的。

    故而,她放下东西,挥退有些脸红的夏至等人,便往浴间走去。

    安瑞欲言又止,看了眼浴间方向,终是垂下眼睑,默不作声。

    祝圆毫无所觉。

    在这儿住了两月,她对各处熟悉的很,自然无需旁人领路。

    熟门熟路走到浴间,却没听见水声。

    这是在泡汤?祝圆轻哼。还挺悠哉的嘛,这厮是不是没得

    外间伺候的小太监看到她,瞬间煞白了脸,惶恐地跪了下来。

    祝圆视线一扫,心里一突,还没想明白,她已经越过太监,走进了水雾萦绕的浴间。

    熟悉的身影慵懒地靠在浴池边,眼帘轻阖,仿佛享受至极。

    一名薄纱美人裙摆半湿,正跪在他身侧,纤细十指在他太阳穴上轻柔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