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嗯?”祝圆回神。

    夏至只得将问题再说了一遍。

    祝圆当即问徐嬷嬷:“嬷嬷有何建议?”

    “按个背主求荣的罪名即可,宫里的都是人精,不会追着这块不放。”

    “那就这么办了吧。”

    夏至领命下去了。

    祝圆看了徐嬷嬷跟谷雨一眼,挥退旁人,与她俩剖心置腹地彻谈了一番,谈了什么无人得知,只知道徐嬷嬷与谷雨出来的时候都是眼眶通红。

    不管宫里会如何看待丽秀此事,当即时,祝圆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首要之事,便是整理整理,再度搬回慎思堂——顺便让人迅速赶制皦日居的匾额,她要将慎思堂的换下来。

    她那些归置在慎思堂里的箱笼也全部打开,一一在各处安置。

    还在乱糟糟的布置呢,谢峥回来了。

    看到各个屋子都在开箱笼、擦拭尘灰,谢峥的心情登时大好。

    大步走向站在书房外指挥的祝圆,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拽进怀里,低头就是一口。

    吓了一大跳的祝圆:……

    不等她发作,谢峥松开她,浅笑道:“我饿了。”

    祝圆当即忘了他的举措,看了眼书房里刚摆上的日晷,惊呼道:“哎呀,都这个点了!谷雨,赶紧让厨房上膳。”

    “是!”谷雨将方才一幕看在眼里,虽有些脸红,却兴高采烈得很,扭头就往外奔。

    祝圆无奈,转回来,拉起谢峥:“走,进屋等着去。”

    俩人并肩回到正房。

    徐嬷嬷笑呵呵地给他们上了茶水,便退到一边,留他们俩人说说话。

    谢峥抿了口茶,看了眼外头,先提起话茬:“回头你找个机会,把安福、安瑞俩人拉出来。”

    祝圆斜他一眼:“怎么?不舍得了?”

    谢峥宠溺地看着她,解释道:“这俩人忠心是有的,只是手太长了,等我压他们一阵子,你再把他们拉出来,他们便要承你的情,以后就好了。”

    祝圆恍然,看着他:“论阴险,还是你这厉害啊!”

    谢峥:……

    抬手给她一个暴栗子:“调皮。”

    “嘿嘿。”祝圆笑完,眨巴眼睛看他,“狗蛋,我想开学堂。”

    谢峥不以为意:“你不是已经开了吗?”不说那启蒙幼儿的萌芽学堂,连庄子里都被她捣鼓出一个培训班,屋子正在搭建,教材还是她亲自拟定的。

    祝圆摇头:“不是那个,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学堂——不,我是想开,书院。”

    谢峥回忆了下:“女子书院?”

    祝圆连连点头:“上回你说时机未到,我觉得,这种事,赶早不赶晚,还是做了吧。”

    谢峥沉吟,指节在冰花云石酸枝木圆桌上轻叩。

    祝圆巴巴地看着他。

    半晌,谢峥回神,微微皱眉道:“你若是执意要开,也不是不行。”

    祝圆雀跃:“真的?”

    “只是一条,你毕竟是肃王妃,你若是正儿八经的开书院,必定会招致一番非议,甚至,可能会有言官攻歼……你不怕吗?”

    祝圆眨巴眼睛,歪头:“这不是有你吗?”

    她想明白了,既然嫁给了王爷,以后的路注定有许多波折……在那之前,当然是要借着他的名声地位,狠狠捞一笔!

    谢峥:……

    这不要脸的劲头,是佩奇先生没错了。

    看来,他的圆圆想通了。

    第165章

    谢峥继续忙碌, 祝圆也跟着分身乏术。

    所有铺子都是做惯做熟的,祝圆只需月度、季度检查一下,并定下下一季度的计划, 日常都能撒手。

    这几个月,庄子那边已经将纸方、笔方陆续卖了出去, 造纸厂以后只供应聊斋跟灼灼的用纸需求。

    印刷厂这几年已经扩大了规模,不光印制《大衍月刊》、《灼灼》,承印聊斋的各种书籍, 还会接社会单子, 谁家要出诗集,谁家要做文稿, 只要给钱,全都印, 爱印几册印几册——只要钱到位。

    两份月刊自不必说, 因为刊印成本低, 许多南北行货商都会批发带往其他地方售卖。不说《灼灼》, 带科举内容的《大衍月刊》如今月印刷量已经突破了十万——鉴于量大, 祝圆还做主,将一刊价格降到了十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