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陈河可是能凭借梦境让人在其中耗死的,梦中伤害反馈自身……

    他们此次测试,可还没用上这一招呢。

    时阅川满心满眼都是赞叹,却见白麓此刻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脸颊不知为何竟红了:

    “时阅川,你以后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时阅川一愣。

    他一下意识想要微笑,想要叹气说一声【调皮】,却见白麓已然凑了过来——

    随后,脸颊处一阵温热。

    他瞬间失神了。

    直到白麓又捧住他的手,“叭叭”嗦猪蹄儿一般亲了两口,并满意地笑起来:

    “好软!好滑!”

    脸好软,手好滑!

    时阅川额头青筋跳了几跳,触电一般缩回了手,此刻脸颊已然飞红——

    “阿麓!”

    他羞恼地叫出声来!

    却又感受到别样的目光,豁然转过头去,却见小王跟小青瞬间缩成一团,吱哇乱叫:

    “没看到!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第56章 还是做个地主吧

    灵甲仍旧闷着气,从厨房端了饭菜过来,却见小青和小王正小心的缩在门边,一边努力扒着门缝——

    他不由好生气!

    好啊!

    这个白麓,把自己支去做饭,又把小青和小王赶出来,趁着大公子昏睡未醒,她到底想做什么?

    独处暗室,孤男寡女,这女的还不怀好意……

    大公子,您的清白啊——

    盛怒之下,灵甲直接撞开了房门!

    然而一看,却见白麓正面对墙壁站在一旁,背影写满了乖巧。

    而时阅川眼尾绯红,正面带寒霜的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显然是生过一场气。

    灵甲:???

    这个场景他虽然没看懂,但这不妨碍他确定自家公子占据了主导地位。没瞧那横得不行的白麓如今都乖巧面壁思过了吗?

    不愧是大公子!

    他自豪的挺起胸膛,一边殷勤的将饭菜送上:“大公子,梦中没什么伤吧?来,咱们补一补……”

    ……

    说起梦中受伤,白麓这才转过身来,急急忙忙道:“哎呀,你在梦里头拼杀这么久,这会儿是不是特别累啊?吃了饭赶紧休息啊!”

    好一番绵绵情意,体贴入微。

    然而时阅川只冷笑一声:“倘若你不捣乱,此刻我已歇息好了。”

    白麓又瞬间缩回头,重新面壁思过。

    时阅川这才面色舒缓,伸手拿起桌上的碗筷。

    灵甲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但他说不出来。

    左思右想,只能又小心的打探道:“公子,小青和小王都被赶出去了,她……没趁你睡着做什么吧?”

    刚入嘴的饭菜又不香了。

    时阅川强忍住耳根的热烫感,故作无事道:“嗯,还好。”

    “怎么就还好呢?”灵甲有点着急。

    “大公子,您可得提防啊!屋子里就剩你俩,难保她没有动手动脚——”

    时阅川脸颊的热烫都快把持不住了。

    是,白麓没怎么动手动脚,她只不过……只不过动嘴了。

    但这一刻,时阅川压根不想跟灵甲说这些,只能含糊道:“吃饭吧!”

    已然不想再讨论了。

    灵甲踌躇着,最终也坐了下来。

    但再看饭桌上只有他和大公子,仿佛日子又回到了从前,没有碎嘴子小王和姐吹朱青,还有更加不讲理的白麓。

    于是他捧着饭碗,对上白麓偷瞧过来的视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白麓:……???

    我看我那个害羞腼腆的心上人,你得意个什么劲儿?神经病。

    她又气哼哼的转回头了。

    ……

    几人总算不用幕天席地,睡了个安稳觉。

    说来,他们也不过在鹭洲呆了一天而已,可总感觉时间已经过得太久太久了。

    由于入睡的迟,一行人到天光大亮才醒来,陈河早已经捧着纸笔守在门口:

    “时公子,听说您是十六年的探花,我这里有几处不解,能否听听您的高见?”

    他握紧拳头:“我……我还是想继续学习!金榜题名!”

    时阅川侧头一看,好一篇平庸的文章!

    怪道二十多年什么都没干只学习,不仅连个同进士都没挨着边儿,连名落孙山的机会都不曾有,反而是成绩差出十万八千里。

    他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手,一边点头道:“写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写了……我觉得做个地主还是很有前途的。”

    陈河失望的看着他:“身为读书人,你怎么一点读书人的坚持都没有?”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时阅川整了整衣袖,随口道:“大约是因为太轻松了吧——随便学一学就考了探花,我其实只是下场试试罢了。”